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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了”他淡淡說道。
“什么?”
“解鎖的機關我忘記了”
他微微笑著,明明是故作忘記,冷連柯還要開口,就見他突然拉了她的手腕,他手指冰涼,讓她不由蹙眉。
“連柯,你說過,今日后會跟著我,再也不會離開,沒了這手鏈,我說過的話便不再作數,日后,無論你如何恨我,我都會日日纏著你,就算這樣,你也不肯留著它嗎?”
哼,哪有什么日后。
他看著她冰冷凝霜的俏臉,聲音帶了幾分無奈,“就當我一個人的時候,能有一個念想也不可以嗎?”
“什么一個人?”冷連柯立即警惕,“你不信我?”
他眼里盡是苦澀,然而看她的神情仍舊柔情,“你恨我”
“是,我恨你”這回,她不再假裝。
“那你又如何讓我相信,你真會跟著我?”
“我……”她立即心思扭轉,想著如何解釋,手腕驀然一緊,整個人撞向他懷里,他將一聲痛哼
咬牙吞下,轉身,帶著她翻身上馬。
“走吧!”
“走?”
看她吃驚模樣,他笑著道,“丫頭,你莫不是忘了,要帶我去見娘娘”
“我何曾說過要帶你去見娘娘?”冷連柯越加吃驚。
“有何不同?”西門傾夜淡淡說道。
原來他早已猜到,可是……冷連柯定睛瞧著他側臉,心想,“但是你永遠也猜不到,這一趟,有去無回”
“斷風崖”她平靜說道,閉了眼,不再看他。
…………
西門傾夜駕著馬緩緩向前走去,阮臨若默默跟在身后不遠處。除了他,沒有人知道,遠處那個看似一臉平靜的人在忍受怎樣的痛苦。
黑色的衣服下,是滿身的傷痕,每一處都足以致命。致命的傷,拉扯著神經,每一處都是他懷中之人所為。
這三日里,他病情反反復復,幾次因為痙攣痛暈過去,昏迷中,他不斷念著她的名字,可她,從未看過他一眼。
“少莊主,你難道就沒想過這是一個陷阱,冷姑娘怎會無緣無故提出要去一個地方”
“……娘娘或許對這場游戲沒了耐心,她想要我死,并不足為怪”
怎能如此平靜!
“那還去自投羅網”
“咳咳,我自有打算,說不定,娘娘聽了我的話,會同意休戰一段時日”
“那若是冷姑娘要少莊主死呢?她之前的大鬧傷了人,根本就是為了引凌崖主來”
“……”
“臨若”
“嗯?”
“你是否覺得我面目可憎十分令人厭惡?”
“怎會,少莊主怎會這樣想?”
“那,丫頭心中是否有我一席之地?若有一分,哪怕半分,都不會為難我這個半死之人吧”
好一個半死之人!他不甘心,為何他的少莊主如此命苦,如今,連命都不要了,卻換不來那人半點心意。
不遠處,馬兒停了下來。
阮臨若立即拉回思緒,也跟著停了下來。
冷連柯已經從西門傾夜懷里起身,她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除了冷風颯颯,沒有半點風吹草動的跡象。
“可是到了?”身后,輕柔聲音傳來。
“嗯,就在前面了”冷連柯翻身下馬,朝遠處山巔走去,西門傾夜隨后也下了馬,跟了上去。
山上霜寒料峭,仿佛格外的冷。
走到山巔,冷連柯回頭去看身后之人,他走的不緩不慢,極為從容的樣子,唯有臉上還未被風干的冷汗告知著她,他在忍受怎樣的痛。
若說他的傷好了,她還真不信,他固然厲害,可再厲害,也承受不住接二連三的受創。
她故作不知的樣子,輕笑著看著他,“西門傾夜,你知道嗎,我以前,來過這里,那時還是春季,從這里望去,一望無際的花海,特別的漂亮”
“可惜呀,人不應景,陪我的卻是一個可惡之人”她俏皮一笑,定睛瞧著西門傾夜,“我說的可不是你”
西門傾夜緩緩走上前來,“可是那個騙了你的男人?”
“你知道?”
西門傾夜輕輕一笑,“連柯,能讓你記住可不容易”
“是啊,他,當真讓我印象深刻!”
瞧到冷連柯仍舊咬牙切齒的樣子,西門傾夜心疼的嘆了口氣,“當時,你動了真情?”
“什么真情,我只記得,他很可惡”冷連柯冷冷說道。
“不過……”冷連柯復又笑了起來,她傾身向前,撲進了他懷里,卻不想,他一身冰涼寒意,沒有比這該死的天氣溫暖多少。
西門傾夜將她抱緊了,感覺她冷的顫抖,本能的內力涌過根根經脈,他疼紫了唇,卻一聲也沒有吭。
“不過如何?”他耐心的想要聽她講。
“不過嘛”冷連柯手指觸向他腹部傷口,“他死了,就死在這斷風崖下”
話落,鮮血汩汩沿著冷連柯手指緩緩流下,一滴,兩滴……
落向地面。
“傾夜,斷風崖,斷的不是風,是人命!”
她拔出手里的簪子,化為掌力再一次朝他胸前襲來,“這下,我們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