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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模糊再也瞧不到她的身影,他緊緊握著唯一讓他覺得心安的手腕,“咳……連柯,你是想要我死嗎?”
“你說呢?”冷連柯冷冷反問。
“我,咳咳,我知你聽不進去我任何解釋,我,我只求,你別離開我”他哀哀放低了語氣求道。
她是他唯一的救命良藥。哪怕這藥亦是□□。
呵,做戲,誰不會做呢!
冷連柯手指溫柔摸向西門傾夜側臉,輕輕的撫摸,“說的這么動情,我怎忍心讓你死呢,西門傾夜,我可是喜歡你的,只是,你太過不聽話,我不得不防備著你”
“咳咳,連柯,留我在身邊,恨我也好,折磨我也罷,我都心甘情愿”
“那么”冷連柯手指向下探向他受傷肩膀,“鎖了琵琶骨也可以嗎?”她彎下腰來,靠的極近,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臉上,竟讓他恍惚如夢。
努力忽視胸口那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的劇痛,他抿唇忍了忍,開口說道,“若只有這樣才可以讓你安心,連柯,由你”
冷連柯整個重心均落在那只踩在他胸膛的腳上,然而聽了西門傾夜的話,她笑意一頓,附在他耳側,“教我如何相信?”
西門傾夜冷汗淋漓,宛如虛脫,他咳出一口血來,拉過她手腕附到他心口,他唇色慘白,彎彎勾起對著她笑了笑,“丫頭,我有心疾,你這一腳,已差不多去了我半條命,我把命都交給你了,區區琵琶骨,你想鎖就鎖了吧”
他笑意淺淺,說完,扭頭,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不再動彈。
她這樣踩著他,就算是尋常人,也會疼的只喊救命,他為何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笑的出來。
冷連柯手指輕輕扶過他帶血唇角,然后,將沾血食指含入嘴里,嘗了嘗,怔怔的半晌道,“西門傾夜,你沒有心,有時不得讓我懷疑,你這一身血怕也是假的!”
霜寒風雪里,那挺立于地的碧血劍泛起幽幽血光,幾分凄涼,幾分森寒。
冷連柯神情漠然看向飛雪,身后跟著的是白衣蹁躚的白素,“白素姐姐,娘娘她近來可還好?”
白素視線繞過飛雪瞧到閣樓上站立的鳳煙羅飄渺身影,“娘娘她很好,你擔心的不該是她而是你”
“我?”冷連柯悠悠一笑,“白素姐姐,我過的很好”她嘆了嘆,“你告訴娘娘,連柯大概再也不會回去了,娘娘撫養我這么多年,辛苦她了”
“連柯,怎么這樣說?”白素訝然道,她從未想過面前的這個小丫頭有一天會說出不再見娘娘這樣的話。
“我,有自己想做的事,大概,或許,有去無回”冷連柯一嘆,“白素姐姐,就麻煩你備一輛馬車了”
一直以來,她太過于依戀娘娘,一直想得到她的認可,可現在想想,只要能為娘娘做一件事,對自己來說,就已經足夠開心,哪怕娘娘永遠不會知道。
“連柯,你好像變了”白素跟著一嘆,“你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是嗎?”冷連柯不置可否的一笑,“我反而覺得,我更加的不知所措了”
心無歸途的感覺,大概就是寂寥吧。
“那”白素猶疑一下問道,“那西門傾夜呢,我看他是死了心都要跟著你”
冷連柯視線落回到碧血劍上,“他嘛,說出來,姐姐或許不信,我愛上他了”
“什么!”
見白素一臉驚訝,冷連柯立即調皮一笑,“說笑的,看把姐姐嚇得”她神色一冷,“他定然是要死的”
“馬車就有勞白素姐姐了”她催促道,見白素轉身離開,她目光再次移向天空,“雪大概是這世間最為純凈的東西了吧,只可惜,我卻要等它停下”
……
冷連柯坐于馬車前揮一揮手里的馬鞭,馬鞭發出破空之聲,馬兒長鳴,拉著馬車噠噠而去。
那一地的血紅,不過轉瞬,被大雪覆蓋的一干二凈。
而那原本躺于雪中的人,此時被鎖了兩肩琵琶骨困在馬車內,動彈不得,他腳腕亦是套了鎖鏈,一端套于馬車上。
他面色蒼白,沉沉睡著,顛簸中,鐵鏈碰到傷口,便偶爾微微蹙眉。
但自始至終,他從未吭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