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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連柯擦了眼淚回頭去找香爐,就瞧到那香爐早已被人撲滅了。
“香爐早已滅了,鳳千羽,你感覺怎么樣?哪里還疼?”冷連柯急急問道。
鳳千羽痛苦的蹙眉,想要說話,冷連柯抽泣道,“你別說話了,乖乖的躺著,等我回來救你”
“鳳千羽,我一定會救你”
身上經脈好像根根斷裂,每走一步,都是鉆心徹骨的疼。
好不容易壓制的傷勢,在丫頭那一劍下,前功盡棄。
就這樣靜靜站在風雪里,仿佛能聽到血肉割裂的聲音,滾燙的鮮血溢出皮膚,很快被冰霜冷卻。
疼,疼的他想一刀了解了自己,然而,他的丫頭,還沒有原諒他。
霜寒風雪里,鳳煙羅站在樓臺上冷冷看著那個人疼的彎腰跪倒在地,溢出的鮮血緩緩染紅了那一地白雪。
直到那人身影再也倒地不起,“靈兒,你去瞧瞧他,死了沒?”鳳煙羅冷漠說道。
卻在這時,遠處,一道靚麗的白影執傘踏雪而來。
“那人,是誰?”鳳煙羅警惕問道。
靈兒看到狂風刮起那女子手中紙傘飛向高空,那女子彎腰半跪于地將西門傾夜身子抱入懷里,手中手帕輕輕落在了他的臉上。
“夫人,靈兒從未見過那女子”
西門傾夜只覺得凍僵的身體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接著,劇烈痛苦中,一抹溫暖極為輕柔的落在他臉上,小心翼翼的擦拭,極為珍視的感覺。
他費力的試圖抬眼,卻覺得雙眼一片霧蒙蒙,根本看不清來人。
“連……柯……”西門傾夜迷迷糊糊叫道。
女子聲音如水清澈柔和傳來,“宮主,這么多年過去,你為何還是不懂的照顧自己!”
說罷她又輕輕一笑,“宮主,涼兒多年來與宮主共同賞雪的愿望,今日,可算是實現了”
她永遠記得,在那個令人絕望的夜里,他平靜的表情下說出的那番話,“聽說,慕云石門十月飄雪最是好看,今晚過后就是十月,你想活著出去看嗎?”
沒想到,最是冷漠的他,最是殺人如麻的他,卻第一個給了她希望。
“連……柯……”西門傾夜斷斷續續叫道。
“宮主,我是涼兒,慕云涼兒,你可還記得?”女子柔聲說道,低頭,溫軟的唇驀然吻了上去。
“她是誰?”
原本,鳳煙羅和靈兒正瞧得仔細,聽到身后冷漠聲音傳來,均是嚇了一跳,回身,便看到冷連柯目光越過兩人,冷冷盯在那遠處白雪地里。
呵,他倒是挺有女人緣,這江湖女人,傅半月,花如淚……一個個像喝了迷魂湯一樣往他身上貼。
他有什么好,不過會做戲而已。
冷連柯收回的清冷眸子越發冷漠,眉間隱約露出幾點紅梅,卻又很快消逝。
“姑姑”冷連柯低低叫一聲,“對不起,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鳳煙羅輕輕拉過她手腕,“連柯,怎么了,這里不好嗎?”
“不是的,姑姑,連柯很喜歡你,也很喜歡這兒,只是連柯忘記了自己的本分,現在,記起來了”她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姑姑,就算連柯不在了,也會想著你的”
冷連柯說完,目光再次看向遠處雪地,眸子里狠了幾分,“你既無情我又為何有情!”
“姑姑,連柯去換身衣服”說罷,也不等鳳煙羅開口,轉身走了開。
“夫人?”靈兒疑慮叫道。
鳳煙羅阻止靈兒說下去,她輕輕一笑,說道,“我的女兒終于又回來了”
靈兒雖然不解,卻也點頭不再吭聲。
冷風中,一道冷光朝著慕云涼兒當頭刺去。
慕云涼兒雖未抬頭,手中衣袖飛卷,卻是攜著一物亦朝著冷連柯襲來的身影砸去。
冷連柯收回冷劍回手刺在那物體上,衣袖嘩啦碎裂,碧血劍泛著幽幽碧綠光芒映入眼簾。
慕云涼兒抬頭,“噓……!”她閃亮的眸子純凈如水,小聲說道,“我在救人”
冷連柯這才仔細一看,幾根銀針插在西門傾夜心門重要穴位,她低頭,吮吸在他傷口上,將他體內的毒素吸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慕云涼兒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目光再次落在冷連柯身上。
她一身紅衣,在這冰封雪天里,灼灼奪目。她的眸子一片冷清,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冷漠無情。
“翩翩佳人,猶如雪中梅,姑娘是?”慕云涼兒問道。
她不止聲音溫柔如涓涓細流,長的也極為清秀好看,冷連柯審視一下她,心里已有幾分猜想,她拿著碧血劍,又穿著素然白衣,跟與鳳西君一起的那位女子極為相似,只是不知她來此有何目的!
“你懷里的,是我的人”冷連柯冷聲道。
慕云涼兒看了眼西門傾夜昏迷的睡顏,他蹙著眉頭,極其痛苦的樣子,她手指摸在他心脈上,幾乎能感受到他體內那股撕裂山石的巨大力量在到處亂撞。
“我從未見過宮主如此痛苦”慕云涼兒低低說道。
“宮主?”冷連柯聽的蹙眉。
“你會對他好嗎?”她再次悠悠問道,“阿君在等我,我不得不回去了”
“呵”冷連柯驀然一笑,“我喜歡他,當然會對他好了”
慕云涼兒咬咬牙,“總有一天,我會把宮主搶回來的”她雖然極為不舍,還是松了手,站起來轉身,“哦,對了,你手里的寶劍出自諸葛英,應該是宮主的”
“你認得諸葛英?”
慕云涼兒嘴角上揚,“碧血宮,有誰是我不認得的”
看她走遠,冷連柯回神怔怔看向西門傾夜容顏,額前碎發混亂擋在他臉上,他唇色泛青,絲絲鮮血一滴滴滴落。
有時就連她也恍惚覺得他與碧水長吟極為相似,想必她也是認錯了吧,“哼,你怎么可能與宮主相比呢,西門傾夜”
“我不會再留情,西門傾夜,你別想活”
她手里碧血劍出鞘,一劍刺向他肩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