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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劍正是凌晚清的佩劍。
敲鼓的人早已扔了鼓錘嚇得逃之夭夭?!皼]錯,是冷月劍”清冷淡然的聲音傳來,冷月劍從左手飛出落在凌玨腳下,深深插入擂臺之上。
他也不說劍從何而來,飛身下了鳴鼓,看向西門醉玉,腳步遲疑了一下并未往前,微風吹起他額前碎發,他幽深平靜的眸子靜靜望著西門醉玉,泛起微微笑意,那笑意太過恍惚,西門醉玉還未看清便復又被碎發遮了開來。
“爹”他喊道。
西門醉玉只覺心中莫名疼了一下,原本的怒氣消了大半。
身旁凌玨視線緊緊盯著眼前的冷月劍,顫抖著問道,“傾夜你……你果然……你把我兒怎么樣了?”
看到西門傾夜冷淡的樣子,他越想越害怕,“你快回答我!”他差點激動到要撲上前去。
西門醉玉看了看凌玨,狠了狠心,目光轉冷,衣袖一揮,一道冷風狠狠擊在西門傾夜膝蓋之上,他冷聲道,“近來,你都去哪鬼混了,還不快跪下認錯,你凌舅舅問你話,晚清到底如何了?他是不是跟你一起鬼混去了?”
膝蓋劇痛,西門傾夜身影一晃卻并未跪下。
西門醉玉吃了一驚,傾夜何時這么忤逆過他,何況,如今他更是有錯在先,有何脾氣可鬧?想到此,西門醉玉消去的怒氣復又冒了出來,他走過去,揮手便是狠狠一記冷光打在西門傾夜臉上,
“逆子,你還不快給我跪下!”
“啪”一聲格外響亮,花如淚聽的心驚,鳳煙羅則是笑的越發開心,冷連柯卻是凝眉,靜靜望著那個瞬間被打的跌倒于地復又緩緩站起身的人。
他今日的打扮不似以前,仿佛隱藏的很深,深到連他面色都看不清晰。
西門傾夜不動聲色的拭去嘴角的鮮血,然后,他慘白的唇角泛起微微笑意,那笑意不似方才眼里的淺笑,竟是帶著深深的冷意,怪異之極,一股異樣感覺襲向西門醉玉心頭,“夜兒”他不由朝著他伸出手去。
便聽西門傾夜笑著說道,“果然,西門家的人都是如此”
還未理清西門傾夜話中的意思,又聽他笑著說道,“爹,傾夜此次前來,不是為了凌晚清,也不是為了認錯”
“你還想要如何?”凌玨氣呼呼問道。
西門傾夜左手一伸,冷月劍復又飛回他的手中,冷月寒光劃過他身前隨風飄起的衣擺,嘶啦一聲,一塊黑色布料被劍尖挑起,冷風吹來,飄向空中。
冷月劍從手中脫落,掉在地面,咣當一聲,仿佛砸在了西門傾夜心頭。然而他神色絲毫未變,仍舊淡淡模樣,笑著說道,“爹,今日,傾夜與傾城山莊,就像這衣擺,從此,一刀兩斷,恩斷義
絕”
“你說什么?。俊蔽鏖T醉玉氣的身形晃了晃,“你,你有膽再說一遍試試,你是不是忘了你娘?父母恩情怎容你說斷就斷,你有膽再給我說一遍?”
凌玨立刻上前扶住西門醉玉,指著西門傾夜罵道,“你這個不孝子,怎會對著你爹隨意說出這種混賬話?父母恩情豈能兒戲?”
西門傾夜將所有情緒掩在眉睫之下,轉身,身影躍向鳴鼓之上,他冷冷看向眾人,“不知有人可還記得當年獨霸一方的武林絕頂高手西門刃?”
“放肆,夜兒,你怎敢這么稱呼你爺爺?”西門醉玉氣的渾身顫抖,“你果真反了不成?”
西門傾夜宛如沒有聽到一般,繼續說道,“西門刃獨霸一方,卻終究死于我之手”
如雷貫耳。
“什么?”
“怎么可能?”
驚呼疑惑聲四起,西門刃死之時,西門傾夜不過小孩子,即便西門刃年事已高,功力大減,他也絕無能耐殺得了西門刃!
西門醉玉在凌玨攙扶下,氣的一口血噴出,“你……你說什么?”
西門傾夜身姿挺立鳴鼓之上,輕笑一聲,“莊主保重自個的身子,西門刃死有余辜,是他造的孽終究是要還的。”
“噗”西門醉玉氣的又是吐出一口血,“當年,是你……你勾結外敵殺了你爺爺?”
西門傾夜暗暗握緊了拳頭,忍住跳下鳴鼓去扶他的沖動,他將一切隱藏,平靜說道,“莊主若是這樣理解也可以”
鳳煙羅看著擂臺之上的情景,眉眼盡是笑意,她輕輕拉過冷連柯道,“連柯,沒想到,西門傾夜竟是這樣一位與眾不同的人”
為了你,為了傾城山莊,他竟是甘愿犧牲自己,不惜做到如此地步的人,他對自己可真是絕情!
“連柯,姑姑倒是有點喜歡他了”
冷連柯暗暗摸著腰側的碧血劍,眼中冷若冰霜,聽了鳳煙羅的話,回頭輕笑一聲道,“姑姑,你可千萬別喜歡他,你也看到了,他誰都騙,誰都殺,何況,他與連柯有仇,連柯是誓死也要報仇”
“哦,你要殺他?”
冷連柯遲疑看向鳳煙羅,“姑姑不想我殺他嗎?”
“姑姑呀”鳳煙羅淺笑妍妍看著西門傾夜,“姑姑想跟他玩一個游戲呢”
左安成一直混跡在人群中,此時從人群中冒了出來,高聲喊道,“諸位也都聽到了,西門傾夜壞事做盡,甚至連自己的親人都殺,看來,這一切惡事與傾城山莊無關,都是他一人所為,大家一起上,替左少盟主報仇,替凌少主報仇,替昔日的絕世英雄西門刃報仇!”
左安成如今擔任江左盟代盟主,此話一出,如同故去的左惜卓發話,眾人紛紛亮出了刀劍。
“說的對,都是我一人所為,不過,你們想要報仇,怕是妄想!”西門傾夜冷笑一聲道。
從人群中躍出一個人來,高瘦身材,古銅色肌膚,長相俊朗,穿著卻是帶著異域特色。
他望向西門傾夜眸色冷了幾分,“小子未免太過目中無人,十多前年的舊事都提出來顯擺,就讓我石鳩窟宿英來教教你,如何為人子女,如何叫天外有天!”
說罷,西門傾夜腳下的鳴鼓砰一聲炸了開來,西門傾夜身姿靈動避開,落于擂臺之上。
宿英二話不說,沖了上去,一頓拳打腳踢,卻未曾沾到西門傾夜半分。
宿英眸色一凜,嘴角驀然露出一絲笑意,“小子,看來,你的確目中無人”
無數道絲線突然從擂臺紅毯之上傾數飛出,迅如風纏向西門傾夜手腳,然后牢牢固定。
他原先的攻擊原來不過是為了將西門傾夜逼至紅毯之上。
宿英手中淡淡微光泛起,接著他身影一躍而起,朝著西門傾夜胸前一掌拍去。
西門傾夜神色平靜,左手手腕內力涌出,絲線震斷,手掌對上宿英。。
宿英一掌帶著碎山裂石的力度,然而落在西門傾夜左手,竟似被無形的力量卸去一般,威力全無,宿英震驚中再次用力。
“小哥,我來助你”就聽一人喊道,華瑤身姿躍上擂臺,一掌落在了宿英肩頭,內力滾滾向著宿英體內涌去。
凌玨推開西門醉玉,也是飛身上前,手掌落在了華瑤后背。
西門傾夜眸光終于越過幾人,朝著冷連柯的方向看過來,冷連柯只覺他眸中柔情萬分,帶著絲絲輕柔笑意。
原來他早已看到她了,冷連柯冷哼一聲,碧血劍拔了出來,飛身躍向擂臺。
“砰”一聲是凌玨,華瑤,還有宿英倒地的聲音,接著便是西門傾夜身影高高飛起,又重重摔落在地面的身影。
他身前黑色衣衫盡數碎裂,一塊塊飛過冷連柯眼前。
“他竟是受了傷”就聽有人喊道。
西門傾夜躺在地上,除了左手,竟是渾身纏著帶血的繃帶,就連他右手五指,也是如此。而他胸前,被三人內力擊到的地方,漸漸被血紅打濕,慢慢延伸。
“天啊,他到底經歷過什么?”有人繼續說道。
血沿著西門傾夜嘴角不停流下,他卻只靜靜看著冷連柯,看著她帶著冷然殺意,一步步往他的方向走來。他張了張嘴,“連柯”剛叫一聲,便痛苦的蹙了眉頭。
冷連柯提著碧血劍走到西門傾夜跟前,冷冷道,“西門傾夜,我是來殺你的”
西門傾夜痛苦的咳嗽一聲,“連柯……咳咳……一年期限還未到呢”他竟是輕輕笑了起來,邊笑邊說道,“你還未安好,我還不能死”
“她就是那個妖女,大家別放過她,她是來救西門傾夜的”身后突然有人喊道。
冷連柯回頭,便看到華瑤捂著受傷的手臂冷冷看著她。
眾人一聽,手中的武器再次對準了冷連柯,“殺了妖女”說著,有幾人躍向擂臺,朝著冷連柯攻來。
鳳煙羅睜著一雙美眸,笑瞇瞇的落在冷連柯身上。
西門醉玉眸中盡是深邃痛恨,衣袖一揮,冷冽狂風刮向冷連柯面門,他說道,“當日,我就該一劍了結了你”
冷連柯輕笑一聲,“只可惜,你并沒有”說完,她無視身后襲來的冷風,再次看向西門傾夜,她此時的目標只有報仇。
卻不料,地面除了一灘血漬,并不見西門傾夜身影。
一聲咆哮之聲響起,宛如龍鳴。
眾人驚訝中,便見一條冰身龍影繞過空中,襲向攻向冷連柯的幾人,那幾人頓時被掀翻在地,而龍影如風,纏過冷連柯腰際,竟是帶著她身影飛向空中,然后消失不見。
“這是什么邪門武功?”眾人皆被驚得目瞪口呆。
就連西門醉玉也驚得說不出話,“方才的龍影可是夜兒的?”半晌,他喃喃道。
無人回應,因為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