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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喉,清涼淡然,帶著絲絲柔滑觸感,根本不似以前喝的酒火辣如烈火燃燒,冷連柯覺得好喝,忍不住伸手再去端。
然而一陣狂風而過,梅花花瓣飛來迷了她的眼,等她再睜開眼時,桌子上哪還有酒。
碧水長吟身姿落在梅花林中,手里赫然就是她方才放下的酒壺。
冷連柯心思一動,身體一躍而起,飛出了涼亭,朝著碧水長吟眼前酒壺抓去,“宮主,那是連柯的酒”
碧水長吟抓著酒壺仰頭飲一口,身影卻如飄渺煙云一般,碰也碰不到,抓也抓不住。
冷連柯氣的跺跺腳,再次飛身而起。
梅花林中,兩人就這般你追我趕嬉鬧在一起。
追了一會兒,冷連柯眼前零星點點閃爍,再也堅持不住的倒向地面,碧水長吟扔了酒壺,傾身穩穩將她抱入懷中,“丫頭,你醉了”
他將她抱起,朝著房間走去。
驀然,那雙閉著的眼睛突然睜了開來,雙手伸出,落在他銀色面具上,然后摘了下來。
一切不過閃電之間。
碧水長吟身姿頓住,眼里波紋蕩漾,卻不過片刻又鎮定下來,他目光落在她紅通通可愛的臉上,僵硬叫了一聲,“連柯”
冷連柯嘻嘻傻笑一聲,抱著面具道,“嘿嘿,宮主,你看連柯終于抓到你了”
她神情迷離,顯然是醉糊涂了,緊張的心頓時輕松下來,碧水長吟道,“連柯,你抓住本宮了,早已在八年前”
冷連柯嘻嘻傻笑著,在他懷里打了一個酒嗝,小腦袋往他臂間擠了擠,悠然閉了眼沉沉睡去。
房屋門口,鳳煙羅一襲紅衣輕紗,站在那里。
碧水長吟還未走近,便覺冷風貫徹,攜著一縷奇異異香打在他胸口,胸口傷處頓時猶如割裂一般,疼了起來。
兩次挑釁!
碧水長吟淡淡看鳳煙羅一眼,抱著冷連柯入了她身后的房間。
出來時,鳳煙羅身姿妙曼,一雙桃花眼情意流轉落在梅花樹梢,纖纖素指拂過梅花枝頭,將一朵紅梅采摘了下來。
“宮主喜歡紅梅?”她輕聲問道,“可惜,傲寒霜梅,仍舊抵不過被人采摘玩弄于指尖的命運,宮主,你說呢?”
她緩緩轉身看向身后,碧水長吟靜幽幽靠在門口,眼神平靜看著她,除了他額間沁出的細密冷汗和胸前漸漸被血紅打濕的繃帶,瞧不出絲毫異常。
她嘴角笑意淺淺,“宮主,內力流失的感覺如何?是不是很慌亂?”
沒有得到回應,她便又往前走了一步,說道,“連丫頭在酒里下了藥,此藥原本只會讓宮主一夜沉睡,然而一遇我身上的樛木沉香,卻會變成另外一種散功的毒藥,哪怕宮主內力再高深莫測,一會兒,也只會成為廢人一個”
“宮主,怎么樣,被心上人背叛的滋味如何?”
碧水長吟右手扶過墻壁,撐起身子,“意料之中”
“哦?”鳳煙羅凝眉,“沒想到宮主竟是多情之人,那敢問為了連丫頭,宮主可愿交出碧血珠?”
碧水長吟眸中霜寒凝結,“你怎會知碧血珠?”
鳳煙羅輕輕一笑,“我只是聽一位老人說,碧血珠擁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乃稀世珍物,不過想瞧一瞧,世間可真有此物?”
碧水長吟淡淡道,“那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瞧上一瞧了!”
“今晚沒命的,怕是宮主吧?”鳳煙羅悠悠一聲嘆,緩緩朝著碧水長吟走去,紅菱自衣袖飛出,狠狠擊在碧水長吟胸口,帶出一抹血花,血花中,碧水長吟身影輕輕一顫,低頭嘔出一口血來。
看他乖乖忍痛模樣,鳳煙羅眼里含笑,紅菱抽回時卷起碧水長吟身上披風飛向空中。
翡翠玉佩隨之從披風中拋了出來,碧水長吟眼神剎那波動,不顧身上疼痛,右手一推墻壁,身子前傾,左手伸出,抓向空中玉佩。
紅菱飛來,卷過空中玉佩,碧水長吟撲了個空。
鳳煙羅悠然一笑,收回紅菱,那端驀然一緊,卻是被碧水長吟抓在了手心。
“那是本宮的玉佩”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冷漠無情,落在鳳煙羅身上,仿似冰川凍結,叫她不寒而栗。
原本瞧著他似乎連站都站不穩,沒想到還有力氣掙扎。
鳳煙羅眸中狠厲幾分,左袖紅菱飛出,如刀刃一般,直刺碧水長吟半邊胸膛,碧水長吟漠視紅菱飛來,仍舊牢牢抓著一動不動。
鮮血頓時飛濺。一簇簇紅花綻放滿地。
一招得逞,鳳煙羅眉眼皆是盈盈笑意,“我還以為碧水長吟如江湖傳言那般,是個屹立不倒的傳說,現在看來,失了內力,仍舊不過任人擺布”
碧水長吟身體晃了晃,不過,很快又站直了,嘴角鮮血滴落,他眼神冷漠寒霜,竟是腳步淺淺,緩緩朝她走了過去,步步如同走在刀尖之上,他卻義無反顧。
鳳煙羅嚇了一跳,再也不敢大意,強勁內力沒有絲毫保留的順著紅菱擊在碧水長吟手腕,紅菱抽出的同時,她將玉佩握在了手心。
鮮血沿著碧水長吟指尖滴落,他停了腳步,眼神冷冷看著鳳煙羅,“本宮不殺你,玉佩留下,你走”
這是碧血宮,是碧水長吟的地盤,殺她如同捏死一只螞蟻簡單,即便他現在沒了內力。
鳳煙羅恍然不知危險一般,走上前去,“看來,宮主是不愿交出碧血珠了,不知,連丫頭若是出
了事,宮主可愿用碧血珠救她性命?”
異香越發濃烈,竟是蓋過梅花花香,宛如一條游蛇,沁入心脾,然后,在傷口處開始撕咬,割裂。
疼,卻遠比不上心里的疼,他替冷連柯疼。
“原來,你也是在利用她”
話落,梅花花瓣頓時凝聚成一道利刃朝著鳳煙羅飛去,而隨著花瓣飛身前來的,是碧水長吟冷酷無情的龍影劍。
內力涌出的一剎那,胸膛蓮花印造成的傷處仿似利爪撕扯,傷口頓時無情擴大拉長,像是要將他硬生生撕成兩半。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遍布四肢百骸,他只覺心脈根根斷裂,然后便什么也感覺不到了。
他卻并沒有倒下,握著劍朝著那個該死的女人刺了過去。
鳳煙羅只來得及用紅袖擋住梅花利刃,她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沒有內力的碧水長吟為何會突然有了內力。
龍影劍快如閃電,落在了她脖子處,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一滴冷汗順著她臉頰滾落,龍影劍劍風打在臉頰生疼,卻并沒有進一步動作。
“你是誰?”就聽他問道。
碧水長吟手下留了情。
鳳煙羅深吸一口氣,轉眼又笑了起來,“看來宮主也發現了,沒錯,我就是娘娘,她的親娘,玄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