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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連柯知道,殺手不止一個,所以她仍舊沒有動,細(xì)細(xì)聆聽。
身后破空聲傳來,冷連柯立刻彎腰,劍刃從面前劃過,噗嗤刺入一人頸間,不作停頓,劍身抽回,又從右側(cè)腰間劃過,直刺右側(cè)地面,又是正中一人頸間,鮮血噴涌。
頓時,解決兩人。
然而,又見一人直向她胸前沖來,冷連柯一招劍式橫掃,直中那人腰間,驀然覺得后背發(fā)涼,冷連柯立即轉(zhuǎn)身,便見銀刀朝著她頸間劃來,腳下后撤,彎腰閃躲,刀子未落在脖子上,卻被那人一腳踹在腹部,巨大沖力帶著冷連柯后退,一腳踩空,驟然朝著地面墜下。
身子墜下的同時,冷連柯看到那人飛身而起,刀子再次朝著她心口襲來,冷連柯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一股寒風(fēng)濕氣撲面而來,一滴冰涼水汽打在她的臉上。
她聽到一身尖叫,吃驚睜眼,就見向她襲來的那人身子一歪,后背鮮血飛濺,整個人砰的一聲朝著身后墻壁撞去。
她胸前一涼,就被人從身后襲來,攬了她的腰肢,抱穩(wěn),再次躍上樓梯。
兩人站穩(wěn),那人緊緊抱著她,不愿松開,有幾分無賴的感覺。
冷連柯心底涌出說不出的情感,她只覺得眼前淚光盈盈。
她努力舉起手中的劍,轉(zhuǎn)身,對準(zhǔn)了他的胸膛,冷聲道,“西門傾夜,你為何還要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他渾身濕透,水珠從他發(fā)間滴滴墜落,整個身體罩在黑色絨毛大氅下,顯得單薄瘦削,他面色白的透明,唇色更是慘白毫無血色。完全一個傷重之人的姿態(tài)。
她還記得她離開前,他連抬手的力氣都看起來吃力,何況他還中了斷腸丹又被她刺了一刀。
他竟然能用這么短的時間出現(xiàn)在生死殿,他到底對自己做了什么?
越想下去便覺手中的劍沉重幾分,她努力忽視掉對他的關(guān)心,冷冷看著他,劍往前幾分,直到抵在他胸前。
西門傾夜只顧盯著她,輕輕一笑,“連柯,想殺我,等離開這里再說吧!”
“我一個人……”可以離開。
話還未完全說完,手指一麻,碧血劍脫手,西門傾夜手掌一拍,劍身入鞘,他立即彎腰將她抱起牢牢困在懷中,“連柯,這里不安全,你若是生我氣,等出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她還想說什么,西門傾夜已然走到樓梯斷口,朝著遠(yuǎn)處的洞口望了望,接著,飛身一躍,朝著洞口越去。
冰涼的水滴打在她眉間,看他在起跳的一瞬間,立即抿了唇,蹙了眉,將一聲壓抑的悶哼硬生生忍住,她恍然記起,他不能用內(nèi)力,斷腸丹的毒性會讓他疼的生不如死。
她掙扎一下,立即喊道,“西門傾夜,你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你不能用武功?”
“連柯,還好,我能忍”就聽他平靜說道。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么能忍受的住撕裂腸胃的疼痛?
明明疼的渾身顫抖,卻還這般堅持,到底是為了什么?
“你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她試圖掙扎,卻驀然看到一縷血絲從他嘴角流出,那抹紅刺的她眼睛生疼,原來他已經(jīng)忍到她無法想象的程度,她不敢再動彈怕再一次傷了他。
刀光閃過,隨著幾個黑影,迅速向著兩人靠近。
西門傾夜手腕銀絲飛出,幾人還未近身,脖子上頓時血流如注,身體一歪,紛紛倒了下去。
銀絲收回,撲棱幾聲,竟是又纏向遠(yuǎn)處房柱,接著,兩人身影隨著銀絲滑動,朝著另一處大殿洞口飛去。
這樣的速度,果然要比她一個人快很多。
不過片刻,眼前一亮,伴隨著雨聲,兩人站在了大殿出口。
大雨傾盆,仍舊在下。
西門傾夜終于將她放下,身體一頓,眼前一黑,差點倒地。
冷連柯立即伸手扶在他肩側(cè),“你堅持一下,我給你解藥”冷連柯急急說道。
“好”他應(yīng)一聲,靠向身側(cè)墻壁,支撐了身體。臉上疼的冷汗如雨。
取出解藥,立即遞到西門傾夜嘴邊,“快,吃了它”
西門傾夜伸手接過,一口吞下,腹部絞痛緩了緩,然后,他目光柔柔與她對視,“連柯,這是你第一次想要救我”
他話落,冷連柯身體一頓,臉上的關(guān)心遁去,她轉(zhuǎn)身,看向外面,不再吭聲。
他收回目光,也抬頭看向外面,半晌,蒼白的唇輕輕開啟,“對不起”他說道。
“你不愛聽的話,我以后不會再講”
他已經(jīng)將姿態(tài)放到了最低最低。
冷連柯握緊了拳頭才沒讓自己轉(zhuǎn)身看向他,她不明白,為何現(xiàn)在,他每一句話,都能讓她心中泛起酸疼?她到底是怎么了?
“走吧,趁抓你的人不在”
冷連柯點點頭,跨出殿堂。
黑色絨毛大氅突然當(dāng)頭罩下,將她緊緊裹住,雨勢被完全阻擋在了外面。
冷連柯訝然看去,眼前的景象讓她視線黑了黑。
西門傾夜里衣本是白色,現(xiàn)在幾乎被鮮血染的通紅,尤其是他胸前,隨著雨水打在上面,仍有血紅繼續(xù)蔓延。
心痛襲上心頭。
見冷連柯異樣,西門傾夜終于意識到衣服異狀,他淡淡一笑,有些尷尬的樣子,“連柯,不要看,沒事”
他的聲音輕柔,安慰著她。
冷連柯頓時覺得有什么哽在咽喉,她立即轉(zhuǎn)身,捂著胸口急急走開,為何,會這么難受?難受到仿佛要暈死過去!
走了幾步,卻聽到一聲儒雅的淡淡聲音傳來,帶著冰冷的溫度,“西門傾夜,要想帶著冷丫頭活著離開這里,自挑手筋腳筋”
四周轟然一聲響動,地面炸裂,幾十個柱子緩緩升起,將兩人團(tuán)團(tuán)圍在中央。
幾十個人影飛身站定在柱子上,各個手握帶勾皮鞭,冷冷看著兩人。
西門傾夜立即將冷連柯往后一拉護(hù)在懷里,然后,目光沉沉看向?qū)γ妗?
宗主,石玉涯站在那里,正靜靜微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