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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姑娘,蓮花印是玄家血脈歷代相傳的圣物,唯有玄家女人身上的血才能開啟,你別看它狀似一朵小小的蓮花,一旦開啟,就是這世上最狠毒的武器,當年,若不是因為它,老婦就不會被心愛的男人毒瞎了雙眼”
“我又如何相信你?你到底是誰?”
“玄天一門圣女玄雪,脫離玄天一門改名百里越,游走江湖,行醫救人,只是為了洗去玄天一門犯下的滿門血腥”
“若老婦猜的不錯,冷姑娘亦是玄家血脈中人,你的血定然能開啟蓮花印”
“冷姑娘何不在痛恨的人身上試一試呢?”
“你好像意有所指?”
“哈哈,冤有頭債有主,一報還一報,殺了人自然是要償還的,老婦這里有一計,說與冷姑娘聽,定然能解冷姑娘心中困惑”
黑袍女人的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冷連柯推著西門傾夜縱身躍下山崖。
西門傾夜面色白的幾近透明,他緊緊摟向她腰間,提氣,試圖一躍而上,便覺腹部腸胃頓時攪作一團,血氣翻涌,被他阻在胸前,眼前愣是疼的黑了黑。
落在地面的一瞬間,冷連柯內力過處,緩了下墜的沖力,兩人跌倒于黃土之中。
塵土飛揚,冷連柯眼睛眨了眨,手壓在西門傾夜胸膛,抬起身子調皮的一笑,“西門傾夜,痛嗎?”
西門傾夜眸色沉重,眼前迷蒙看不真切,聽到她笑,也跟著笑道,“痛,連柯”
他抿著唇似乎在極力隱忍,冷連柯呵呵輕笑出聲,“我喂你的是斷腸丹,你求我,我就把解藥給你”
他費力的伸出手來,撫向她眼角,他輕輕笑道,“要是你能天天這樣對我笑,受這點痛也是值得了”
她手指落在他唇上,帶著幾分魅惑的笑意,“真的,為了我什么痛你都愿意忍受?”
薄薄的唇感受到冰涼的指尖劃過,帶著幾分刺痛,眼前的視線漸漸清晰,看清了她笑意里的冰冷,他心底寒涼幾分,卻是笑道,“連柯,你這是特意勾引我嗎?”
冷連柯眨眼道,“你先回答我剛才的問話”
“連柯,只要是你給的,我都接受,哪怕是休無止境的折磨!”他眼睛情深堅定說道。
心頭隨著他的話猛然砰砰跳了起來。
她抽回手,撐起身子看向他,他靜靜躺在地上,人畜無害,仿佛任憑她處置。
“如果我不給你斷腸丹的解藥,你也不怨我?”她愣愣問道。
“我不曾怨過你,哪怕你方才想著殺我”他笑望著她,輕輕說道。
將他從崖上推下,她就下定了決心讓這一抔黃土成為他今日葬身之地。然而,落下時,她竟然不受控制的緩了沖力。
她努力將自己的情緒掩去,淡淡看向他,“西門傾夜,你難道不想活了嗎?這斷腸丹可不是一般□□能比,你想活生生痛死嗎?”
卻沒想到,他目光柔柔看著她,輕輕笑了,“連柯,比起蠱毒的痛,還好”
她聽了,一愣,看向他的胸前,紅色絲線在肌膚下靈活游走仿佛要穿透血管,她看著她,不敢置信的問道,“你的蠱毒沒有解?”
他偏過頭蹙著眉低低咳嗽沒有吭聲,她卻已經明白。
“為什么不解?”她不明白問道。
“連柯,唯有疼痛能提醒我,你就在我身邊,還沒有離開!”他低啞著嗓音說道,腹部開始傳來陣陣絞痛,讓他再次抿了唇。
她不相信他是怕她離開,才不想解了蠱毒。
她目光看向他,冰涼的手指摸向他的胸膛,沿著紅色絲線,慢慢向著心臟處摸去,隨著她手指的靠近,絲線宛如活了一般,肆無忌憚的蔓延開來,而心口,傳來砰砰的響動,仿佛要破腔而出。
什么是絕情雙蠱,她瞬間就明白了。
她手指不可抑制的抖了抖,望向他,眼神里的冰冷碎了,“西門傾夜,你……你果然,是喜歡我的,對不對?”她緩緩開口。
他輕嘆一聲,蒼白泛著青色的手抬起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連柯,你總是不信我”腹部疼痛讓他頓了頓,他蹙眉無奈一笑,“我說的真話,你一句不聽,我說的假話,你信的真切,連柯,你就是我的劫”
“那為什么現在不騙我了?”她試圖找出他眼里的破綻。
“你的蠱毒解了,它再也奈何不了你”
他眼神靜靜,讓她分辨不出真假,然而心里的決堤已然徹底崩潰,一股熱流朝著她胸口襲來,壓的胸口悶悶的疼,隨著疼痛,眼淚也仿佛要從眼眶涌了出來。
見她轉過視線,他握著她冰涼的手指緊了緊,他叫道,“連柯,我知道你還是不愿相信我,但我愿意等,等你相信我的一天”
他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仿佛帶著安慰心神的魔力。
她轉過視線沒有吭聲,她不知道這種傷心到掉眼淚的感覺是什么感情,她不知道這種從心底涌出的愧疚不安是為何,她不知道……她已經徹底淪陷了。
蓮花印驀然發出聲聲響動,打破了兩人的沉靜。
蓮花印啟動,不再是原先蓮花的樣子,它狀似一柄短小的匕首,而把柄上有著幾個蓮花狀的小按鈕。
冷連柯看著它,眼前刀光劍影,血雨腥風閃過腦海,讓她漸漸冷靜下來。
看來,她就是玄天一門的人,黑袍女人沒有騙她。
那么,他與她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而她,更不應該有這種讓人脆弱的感情,她不是下定決心,她與他之間早已夠了,結束了嗎?
何況,輕染姐姐已經被他害死,她為何還要這么輕易信了他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