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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鬼”只聽那人淡淡回道。小少年被氣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腳步聲朝著這邊越來越近。小少年眼里閃過一絲驚慌。他怨恨的看著面前的這個惡人,看來,娘娘說的對,江湖中沒有一個人是可信的,都怨他一時大意,竟然這么輕易受騙,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受制于人過。小少年越想越委屈,不由的嗚咽出聲。
聽到哭聲,那人睜開了眼睛有些意外的看向小少年,只見那本來有些蒼白的面容因為哭泣而染上了紅暈,那雙桃花一樣好看的眼睛淚水迷離,悲傷而無助,心頭不由微微一動。
“你叫什么名字?”
小少年聽到那人又淡淡開口,他抹了眼淚,冷眼瞧著那人,“我叫什么名字,關你什么事,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你如果想死的話,可以不說!”
小少年停了停,探究的看向那人,“你什么意思?”
那人看一眼小少年,又望向岸邊的方向,“我可以救你,你再不說可就來不及了”
“你真的……”小少年驚疑不定的看一眼那人,“冷連柯”他急急道。
話落,三個蒙面人已經站在了岸邊。他們望著多出來的那個人,有些遲疑的不敢動手。
那人眼神絲毫未變,他越過小少年望向岸邊,“三位,這里可是藥王谷的地盤,你們膽敢在此肆意殺人,就不怕惹了藥王谷的麻煩?”
三個人聽到藥王谷明顯的一驚,其中一人恭敬說道,“小公子,你身旁那少年與我們有些恩怨糾葛,我們只要帶走他即可,別的一草一木都不會動分毫。”
“這少年?”那人撇一眼冷連柯說道,“這少年是我的侍從,若是平日頑劣惹了三位,我向三位道個不是,若是三位執意要帶走他,藥王谷是說什么都不能坐視不理的。”
“你是藥王谷的徒弟?”
“正是”那人微微一笑說道,“三位可還要與藥王谷為敵?”
“你……”其中一人氣的握緊了大刀。
為首的一個蒙面人倒是冷靜,看一眼那人又看一眼小少年,轉身道,“走”
見三人離去,小少年松了口氣。他看著那人又恢復了小惡霸的模樣,“喂,還不快給我解開”
那人看著小少年道,“這里是藥池,你乖乖泡著對你傷口有好處”
小少年輕蔑的看一眼那人,他以為他是傻子啊,他怒道,“管你什么藥池,快解開我,我要回家”
那人輕輕閉了眼睛,“我只會定穴不會解穴,你再多說也無益”
小少年又氣又怒,然而那人如果不愿解他也沒有辦法,想到此,他只能瞪大了雙眼惡狠狠的望著那人。
……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當小少年能動的時候,他想也不想抽出懷里的匕首朝著那人的臉上劃去。
眼見匕首就要落在那人臉上,小少年正得意,就見那人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眼里閃過一絲驚訝,身體立即向后退去,匕首劃過那人臉龐,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那人平靜的望著他,語氣里卻已經帶了怒氣,“冷連柯,你又向我動手?”
“動手怎么了,我還要殺你呢!”小少年正為他的自由感到開心,洋洋得意說道。邊說邊朝著那人一刀刺去。
兩人交手間,臉上俱是一驚,都沒想到對方身手如此之高。
冷蓮柯吃驚之下,想到那人說他只會一點兒武功,更是憤怒,果然就是一個大騙子,冷連柯更加的確定,手里的匕首更是絲毫不再遲疑。
那人幽黑的眸子望著冷連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冷連柯卻看出一身冷汗,他想撤回手已是來不及,那人冰涼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輕輕一扭。
咔嚓一聲!匕首掉落水中。
“啊”冷連柯疼的一聲尖叫,冷汗如雨落下。
他的手腕如同斷掉一般耷拉在那人的手中。而握著他的手臂的手堅硬如鉗,就如同面前這個平靜卻可怕的人。
然而冷連柯是不會輕易服軟的,以前那么多生生死死都經歷過來了,這點小傷又算得了什么。他的眸子越發的狠辣,竟然不顧右手的疼痛旋轉飛起一腳朝著那人胸膛踢去。
那人不得不松開他的手臂去擋胸前的腳。
冷連柯借著踢去的力量踩著那人手掌飛向岸邊。飛起的一剎那帶起池中的水,猶如天降大雨般,無數的雨滴濺落在那人臉上。
冷連柯上了岸,將右手錯位的骨節接上,又皺眉看向身上皺巴巴,濕噠噠的衣服,轉身瞥到岸邊干凈整潔的一套黑色衣服,他嘿嘿冷笑一聲,拿起衣服道,“喂,你看起來好像離不開這池水呢,既然這套衣服你用不到了,不介意我拿走吧?”問是問,手中卻不停,竟是當著那人的面脫下了身上的濕衣服。
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紅潤的光澤,修長的美腿,纖細的腰肢,再往上,胸前的凸起……那人本是波瀾不驚的眼神出現裂痕,立刻低頭躲了開。想不到,他竟是一位姑娘家。
肩膀上的傷口很深,然而奇異的竟是有些微微合攏,若不是方才的打斗,血應該已經止住,看來這還真是一個藥水池。冷連柯咬咬牙將原先的腰帶纏向肩頭。
當冷連柯穿上衣服回頭望向那人的時候,便見他低著頭,臉上出現兩朵可疑的紅暈。冷連柯不客氣的將他脫下的衣服扔到池水中,看著那人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抬眼望了過來,仍舊是平靜的眸子,卻望著他的神色有些不太對,冷連柯怪異的瞥一眼那人,冷哼道,“難不成你怕我有朝一日變的厲害了來尋你報仇,哈哈,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不會來尋你的”哼,不尋才怪。
冷連柯穿了那人的黑色衣服,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再加之知道了她的女兒身,竟是瞧著有種別樣的感覺。那人看著冷連柯笑了笑,他回道,“西門傾夜”
冷連柯念道,“西門傾夜,好,我記住了”說完,不再停留,轉身沒入身后的樹林。
那人望著冷連柯消失的方向久久才說道,“冷連柯,我也記住你了。”
竹林內,三個蒙面人跪在白衣人面前,請罪道,“請宗主恕屬下無能,并沒有完成任務”
白衣人說道,“既然是藥王谷的人插手,也情有可原,這回暫且饒了你們,退下吧”
“是”
等三個人退下,白衣人望向天空的月亮,他喃喃道,“娘娘,冷丫頭又撿回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