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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一個長發(fā)披肩的女孩眼神有些閃爍,似乎被什么嚇到了,但又充滿驚喜的望著上面,她手里提著兩個沉甸甸的購物袋,里面能隱約看到裝滿的書籍,照片的視角是窗臺上一只坐著的貓的背影和隱約的薄紗窗簾。
這幾張照片是連續(xù)拍攝的,一直到最后一張那個女孩提起購物袋離開的身影。沒錯這個看貓的女孩就是林常安。
她看著這些照片心中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是開心還是奇怪,是驚喜還是難過,只不過這一切知道的是不是有點晚了,他們之間現(xiàn)在是一種怎樣的關系的存在呢。
一旁的張凱看她盯著照片不說話,和她說:“你一定很好奇為什么這些照片會在我這里,我和Axle是一個攝影協(xié)會的,據(jù)我所知他在城市大學里唯一參加的活動就是攝影協(xié)會,他離開德國之前把相機的記憶卡放在我這兒了,我有一天整理照片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了這些,因為照片上的人是你所以就保留下來了,沒想到居然還能再次見到你,把這些照片親手給你,還真是緣分呢。”
緣分真是種奇妙的東西,能把原本不相關的兩個人再次綁在一起。不知道為什么林常安以前和郗墨在一起的時候覺得自己特別了解他,可是她居然連他喜歡攝影都不知道,一瞬間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并不是所有關于他的事情都知道,可能這就是戀愛時的掌控欲,想到這些她就覺得一絲心累。
叮叮咚咚——屋外想起了歡快的鈴聲,司機大叔開著一輛滿載冰淇淋的小車又開始了一天的工作,小車穿梭在小城的大街小巷隨叫隨停為人們售賣。剛來德國的是林常安還以為是垃圾車的聲音,沒想到居然是冰淇淋。
今天是圓子出嫁的日子,沒想到這小妮子居然能就這么安定下來。來接的車已經(jīng)在門外等候了,林常安陪她趕往教堂,路上林常安問她:“你不是說特別想在室外舉行婚禮嗎,怎么還是選在了教堂?”
圓子無奈一笑說:“一家都是天主教徒,他們強烈要求的。”
林常安有些驚訝,以圓子平時強悍的性格怎么就這么妥協(xié)了呢,不過她沒有追問下去而是默默的給她整理衣服。圓子看著她的動作說:“常安,人活在世上有的時候難免會做很多自己不想做卻不能做的事情,我嫁給不是因為我愛他到結(jié)婚的地步,而是因為我要留在這里就必須做出這樣的決定,他的家庭富裕能夠給我我現(xiàn)在想要的一切,我曾經(jīng)也想過憑自己的努力研究生畢業(yè)之后在這里找一份工作然后努力賺錢,可是這些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我想你回去是明智的決定,我很羨慕你,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我想我可能不會選擇出國,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勢利了?”
林常安整理衣服的手一頓,她抬頭與圓子對視,說:“對,你完全變了,這和那個三年前說要在這兒打拼的你完全不同,我很想鄙視你可是我做不到,因為我知道這幾年你經(jīng)歷了什么樣的事情,在這里生活有多么不容易我都懂,即便這樣我還是希望你能開心能幸福。”
圓子聽完她的話眼眶有些發(fā)熱,激動的抱著林常安說:“謝謝你常安,謝謝你能站在我的角度上想這些事情,謝謝你都知道我的事情。也許你可以見一見一個人,除了她之外你是第二個能懂我的人。”
園子說的這個人是她的高中兼大學同學,是個看起來很陽光的人,她和圓子的爸爸媽媽一起來到教堂,她的英語很好,不說德語也可以和其他人溝通的很流暢。
新郎一家人把婚禮安排得很有秩序,來的人都是比較好的朋友和親戚,是一個小型簡單的婚禮可是細節(jié)卻很精致,聽說新娘的花捧是一家百年花店的插花大師設計的,可見新郎對新娘的重視,也許這就是德國的低調(diào)奢華。
“你好,我叫徐寶萊,是圓子的高中同學,還是她的半個大學同學,她大三的時候就出國了。”徐寶萊露出燦爛的微笑向林常安問好。
她也友好的回應:“你好我是林常安,圓子的一年舍友。”
兩個人換好禮服之后相互打招呼,但還是有些尷尬,不過徐寶萊是個自來熟這倒讓林常安舒服了很多。接新娘捧花的時候到了,林常安當然讓給徐寶萊,圓子和徐寶萊是一級的同學,都比她大。
徐寶萊接了花束坐到她身邊,抽出一支花遞給林常安,說:“你也沾沾喜氣。”
兩個人相視笑了。婚禮結(jié)束之后他們送走了圓子和她的老公,林常安也準備回國了,正想問徐寶萊要不要一起,沒想到她收了一條信息之后就說要晚一天回去,還問林常安這附近的亞洲超市在哪里。
她笑著對林常安說,失戀的時候果然只能找朋友,朝她揮揮手說再見。
原來她也失戀了。
回國的一路上林常安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參加完圓子的婚禮她想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是郗墨,因為圓子的一句話點醒了她,那就是站在他的角度上思考,雖然郗墨做的事情是不對,可是慕辰是萬通的間諜這也是事實,如果她是郗墨當然不會讓別人來侵犯自己公司的利益。就像他說的她當時太沖動了,一想到那天她的所作所為就覺得自己太丟人了,他疼不疼呢。
但是盡管她在這里想,可是都已經(jīng)一個多星期了她連郗墨的一條信息都沒有收到,難道他真的就這么結(jié)束了?她當時說得很多都是氣話,他不會真的聽不出來吧。
林常安回家之后自然少不了林媽的念叨,她說,你這孩子越來越不聽話了,出國這么大的事情都不提前和我們說一聲,不知道我們擔心嗎。林常安知道她是真的擔心,默默的沒說話,自己最不開心的時候也許最不應該讓家里人擔心。
她最近一直盯著手機,郗墨到底會不會主動聯(lián)系,還是說她主動,不行,那么決絕的話都說出口了還怎么好意思開口。她突然想起徐寶萊臨走前說的那句話,失戀的時候果然只能找朋友。于是她給袁亮亮打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