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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偏遠的郊區有一條海西路,那里有一片墓園,今天來墓園看地的人不多,這會兒慕海得空看了一會兒報紙,商業版上用很大的版幅印了一張照片,是郗墨接受采訪時的隨文照片。
慕海看著照片上的郗墨,心想長大了,小時候大家都說這個小子調皮沒出息,可是他一直覺得他身上有種拼勁兒,就和他媽媽一樣,后來才知道是遺傳了他爸爸的,想著他不由得一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熱茶。
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車鈴聲,慕海匆忙跑出去,送信人已經停好車開始找信。
慕海急切的問:“怎么樣,有沒有我的信?”
送信人翻了好幾遍才說:“老慕啊,這都第幾次了還是沒有你的信,你讓我寄的信人家公司現在都不收了,說是這個地址來的都不要,我說你是不是把墓園的生意直接寄到人家大公司了,人家現在都不興這種宣傳方式。”
慕海也沒說什么,只是點點頭進了屋。
墓園的入口處,慕辰一直看著,都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在這里徘徊了,他遠遠地望著他,卻始終鼓不起勇氣走過去。
這么多年他始終想不通,明明他才是親生兒子為什么爸爸對一個沒有血緣的人投入這么多不次于父愛的感情,為什么要拋棄他和媽媽躲到這個荒山上,難道就是為了可以守護這個女人一輩子?
想到這兒他冷笑一聲留下背影離開了。
由于昨晚從醫院回到家已經很晚了,林常安沒事給郗墨發了一條短信,奇怪的是到今天早上她也沒有收到郗墨的回復,她不禁擔心起來不會是出什么事情了吧,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她又傻笑起來,一早在床上翻來覆去滾著,昨天要是沒有的打攪她真的想接著聽郗墨說下去,想到這兒她給郗墨打了個電話。
好一會兒電話終于接通了,只是聽著他的聲音有些啞,有些疲憊。
“你在哪里,我昨天給你發短信都不回。”
“我在辦公室,昨天忙了一晚上處理公司的事情,你怎么樣昨晚睡得好嗎?”
“你一夜都沒睡?!那快點休息一下,我很好你放心。”
“我一會兒去接你吃早飯,送你到公司我就回家休息。”
林常安本來想說不用了,可是內心還是想見到他的,為了滿足一下自己的私心她說了一句好的才掛了電話。
今天上班的時候林常安在電梯里遇見了姚馨,她最近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一見面姚馨就熱情的打招呼。
林常安問她:“你最近在忙什么?總是見不到人。”
“別提了最近跟著老大忙那個新案子,這已經讓我沒有□□乏力了,結果我媽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因為查體查出甲狀腺結節,結果嚷嚷的要買墓地,說要早做準備,這不我一大早就被拉過去看地了,你看,宣傳冊還在我這兒。”
林常安瞥了一眼她手里拿的宣傳單說:“這個地方離市里很遠吧,你一大早就從那里趕過來真是辛苦。”
姚馨抱怨說:“可不是呢,那個地方叫海西路39號,可讓我一通好找,我找到了38號人家和我說39號就到山上了,我往上爬……”
林常安突然反應過來,拿過宣傳冊仔細端詳了印在上面的地址,這個地址就是給郗墨寄信的地址,怪不得聽著那么耳熟,那里居然是墓園。現實的忙碌拉回了她的思緒,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她也沒多想。
今天是正式簽約的日子,林常安本以為總裁簽約會是郗墨,沒想到來的人是向天羽。他舉手投足間還是一貫的陰氣十足,只是面色卻不如平常,看上去蒼白無力像是剛剛大病初愈。他簽完合同和交換文件并想握手,只是尷尬于現在只有一條胳膊,另一條還打著石膏吊著。
不管怎樣簽約完成了林常安的任務終于也結束了,她笑臉盈盈的送出會議室,也對她笑,從她面前走過又折回來,用微妙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對她說,你是個很好的人,感謝你對我的幫助,希望你將來不會怪我,天主會保佑你。
說完他就離開了,林常安發懵的站在原地回想的話,莫名其妙。自己這兩天右眼皮老調,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難道有什么災,想到這兒她不禁唾棄自己居然也和林媽一樣迷信了。
當晚慕辰說要慶祝一下請林常安喝酒,本來應該拒絕,可是這段時間她覺得慕辰并不是她之前想象中的那樣,于是也就去了。
他們來的是一個日本居酒屋,慕辰點了杯清酒,自己先喝了一杯,說慶祝的日子怎么能沒有酒啊,我喝你隨意。林常安笑了。
慕辰目光定格在她無名指上的戒指,問,是郗墨給你的吧。林常安點點頭說是。只見慕辰閉上眼認命地點頭,說常安,如果我之前不認識郗墨我會祝福你們,可是現在就算你覺得我是別有用心我還是要說一句,你和他在一起注定要受傷害,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