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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林常安看林媽這里沒有商量的余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林爸,林爸一臉無能為力的搖搖頭,在林媽面前什么哲理都不頂用。
這兩天林常安索性將相親的事拋到一邊,專心給老教授當起了小秘書。所謂的小秘書其實就是跟在老教授屁股后面,打打雜,幫老教授排排日程表,接接電話。說到接電話,林常安已經接了三天,老教授工作繁忙,經常外出講座,今天去C市帶著她不方便,就讓她白天到辦公室接電話安排預約。這時,電話鈴又響了。
“喂,您好,這里是潘建華教授辦公室?!?
“我找潘教授?!笔且粋€清冽的男聲。
“不好意思,潘教授這兩天外出講座了,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您預約或者轉達?!?
“你誰?”
“我是潘教授的學生,我叫林常安。”
電話那頭的人稍微停頓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話幫我預約周五下午的時間?!?
“周五下午是可以的,請問您貴姓?!?
“郗墨。”
林常安留下了詳細的姓名和聯系方式。
掛上電話林常安總覺得這個清冷的聲音好像在哪里聽過,可是郗墨這個人并沒聽說過。
兩天后老教授回來了,看不出疲憊,一如平常帶著金絲眼鏡瞪著圓眼,做在辦公椅上聽著林常安匯報。
“周五下午有一個私人預約,預約人叫郗墨,還有下周三Ziko公司的人力資源部門張總想預約您的管理講座……”
老教授一聽,氣得大手一拍桌子,林常安還沒說完,毫無征兆的嚇了一跳。
“回絕他,太沒數了?!?
林常安在想,是回絕哪一個呢,看著老教授搖晃著轉椅,似乎在思考,不一會兒掏出私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那邊一接通,老教授張口來到。
“你這個小子太沒數了,我的手機是個擺設嗎,你電話都打到我辦公室了,平時干什么去了,還給我留個名字,生怕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嗎,我告訴你,我不見你?!?
林常安就在旁邊聽著,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么,老教授的態度明顯軟了。
“講座可以考慮,但是我周五不會和你去的,還有以后不要打我辦公室的電話,更不要留你這個名字,你還嫌我氣得不夠多嗎,你不告訴我,那你留名字是想告訴誰啊,這里除了我還有誰啊。”
說完老教授抬頭看了一眼默默站在旁邊的林常安,隨后說了幾句就掛了,他對林常安說。
“你給Ziko的張總回電話,商量一下具體時間,最好是安排在上午,八點以后,周五的預約我剛剛已經取消了?!?
“好。”
“小林,等一下,周五那天給我空出來,先不要接其他的預約,Ziko的講座你跟我一起去,你馬上也要去實習了,應該多接觸一下大企業。”
林常安心想,果然老教授心里還是有她這個小秘書的,滿心歡喜的安排Ziko的講座時間,突然發現下周三就是25號,和相親是一天,只不過講座在上午,相親下午。林常安擔心萬一時間來不及,但是轉念一想,遲到就遲到吧,她本來也不想去。
周五下午,林常安接了老教授的電話,吩咐她拿個東西,會有人聯系她。不一會果然有個陌生的號碼打過來,是那個叫郗墨的男人,他已經在圖書館前面等著了。
四月,下起了綿綿春雨,林常安看雨不大也沒帶傘,穿了一件駝色風衣拿著包就出了辦公室,倒霉的結果就是一出門雨勢就變大了,她把包舉過頭頂,一路狂跑,圖書館正門前的馬路上人不多,大家都匆忙跑向四周躲雨,有一個高高的黑色風衣身影撐著一把黑傘站在雨中,只不過他側身站著看不清長相,旁邊還停著一輛白色路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在等人,應該就是他了,林常安跑過去,有點氣喘。
“郗先生,不好意思,等很長時間了吧?!?
黑色傘的主人轉身,那一雙清潭深水的眼睛盯著林常安,不禁皺了一下眉,向前走了兩步靠近她。林常安瞬間覺得自己被黑色的大傘和淡淡的薄荷香氣籠罩,后知后覺的放下手上的包,前側的頭發已經濕了,有的還沾上了細細的水珠,她面對現在的狀況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到是對方先開了口。
“這么大雨你怎么不打傘?!?
冷冷的嗓音,讓林常安回過神來,她覺得可笑,卻笑不出來。
“你,到底是郗墨,還是潘郗?”
郗墨不假思索地說:“以前叫潘郗,現在叫郗墨。”
“那么說從一開始電話里你就知道我是誰?!?
郗墨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林常安突然有一種被人耍著玩的感覺,氣不打一處來。
“潘郗,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不管是現在還是一年前,你明明知道我的存在,可是你始終都無視我,不到非見不可的地步你絕對不說是嗎。”
郗墨并沒有回應,只是嘴上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林常安更生氣了,指著他手里的袋子。
“是要把這個給教授吧,給我?!?
郗墨遞給她,淡淡開口。
“這是藥,他心臟不好,一日三次,飯后?!?
林常安把藥往懷里一揣,裹了裹風衣,跑進了雨中,連句再見都沒說,就這么飛快地離開了。
黑色的身影注視著她在雨中越跑越遠,直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