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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裳運劍而起,飛快的刺向了不遠處長闕的虛影。
假的便是假的,清裳陪伴他十一年,她縱使將別人認錯,但唯有他,她不會認錯。
正當清裳離長闕的虛影只有半步之時,她卻忽然調轉了身子——兵器相接的泠泠聲響起,確是清裳接下了一對水刃。
那水妖已經顯身,清裳匆匆的瞥過他一眼。那一雙妖冶的的水藍色眸子令清裳印象深刻。清裳原是想著,這尚安定是想通過幻術來轉移她的注意力,趁她不備從背后偷襲。只是她低估尚安的狡猾。
在清裳接下水刃推開幾步之后,他卻忽然扔出了一個暗器。此時清裳右手執劍,左手拿著最后一顆靈石,而那枚暗器毫無疑問是飛向清裳左手的。
清裳反應不及清茗靈敏,而且也未曾料到尚安會忽然扔出暗器。一個措手不及,她險險的避開了暗器,但左手還是被劃傷,頃刻便出現一道紅色的血痕來。
清裳又疼又麻,卻還是忍著疼意沒有松開靈石。
若是這零石被他奪走,這陣法可就廢了。
“你既然無意害人性命,將那些百姓的靈氣歸還,并答應今后不再作惡,我們便放你一條生路。”清裳朝尚安喊道。
尚安的只是頓了頓,便沒有絲毫猶豫的回道:“這不可能?!?
清裳看到他這般斬釘截鐵,便知道此事絕無商量的可能。但是事情發展到了如今,清裳也已經腦補出了這件事情的始末,想來是一段蕩氣回腸的愛情故事。
大概是那女鮫人和這男水妖尚安互相喜歡,因為某些原因不能被認同,然后從南海私奔出來。但是鮫人的體質只能住在水質潔凈的深海,那女鮫人離了南海太久,體內的靈氣自然開始流失。那水妖身上的靈力與女鮫人的差異太大,這人是萬物靈長,身上的靈氣雖然不多,但好歹與那女鮫人同宗。故而這水妖便采了人的靈氣來為女鮫人補充。
念此,清裳又道:“你就沒有想過,這樣下去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人的靈氣能夠維持那女鮫人一段時間,但終究比不上南海的力氣充沛。這樣下去她遲早會靈氣衰竭而亡的……”
清裳是好意規勸,不過對方倒是不買賬。
“我意已決,無需你規勸。”尚安執著水刃便沖上前來。
清裳無奈,卻沒有接招,而是連連退后,退到這這陣法的巽卦處。清裳知道這水妖道行不淺,便沒有打算和繼續纏斗的打算。他讓尚安收的那處其實對于陣法無關緊要,真正的陣眼在巽卦方位處,那水妖似是只知道她手中的靈石能夠貫穿陣法,卻不知道真正的陣眼在哪。
清裳知道二師叔布下的并非什么殺陣,只是能把陣內之人困住罷了。清裳看過二師叔給清茗的示意圖,知道怎么脫離這個陣法。
退至巽卦處,清裳飛快的將靈石擲到腳下。尚安已看出了端倪,想要上前阻止,而清裳已先他一步將靈石踩碎。
靈石發出刺眼的白光,陣法開始啟動——
“清茗,道一!”清裳沒作停留,飛快的跑向二人那處。
此時清茗剛劈開一道水墻,見清裳向她們跑來,便不再同那女鮫人糾纏,忙對身旁的道一道:“師姐喊我們!快走!”
道一也劈開身前的水墻,跟上了朝清裳方向的清茗。
“阿宓!”尚安驚呼一聲,飛快的飛向了池子中央的女鮫人。
已經知曉陣法走位的清裳卻不慌不忙,聽到尚安喚那女子阿宓,她還在想這宓字,宓者,安也,便是安寧的意思。從名字上來看,這對倒是挺配的,清裳想著。
正在跟著清裳的清茗若是知曉了清裳此刻腦海中的想法,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吐血。
靈石散發的光芒逐漸編織成一道網,清茗和道一因為跟這清裳走位,安然的出了陣法,而尚安因為護著阿宓,二人被一同關在里里頭。
四面八方而來的光網越來越密,最后形成了一道光墻,將他們二人關在了透明的結界之中。尚安拉著阿宓的手,目光幽幽的看向結界外的三人,最后落到了清裳身上。他技不如人,沒有辦法,只是苦了阿宓。
阿宓看了看他的臉,便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她用另一只手搭上尚安的手,道:“尚安,她們不是壞人,否則如今我們便不是困住這么簡單了?!?
尚安搖搖頭,輕嘆道:“我知道,但是她們要帶你回去怎么辦?”
二人無意間流露的濃情蜜意使結界外的三只單身狗遭到一百點打擊。
清裳陷入了沉思。
這人抓了,接著該怎么辦?讓他們把靈氣歸還給百姓?但是這女鮫人身份特殊,又該如何處置?
就在清裳陷入苦惱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女聲。
“呦——長闕,沒想到你徒弟還是挺像樣的!”
聽到了師傅的名字,清裳立即回過頭去。不遠處一紫衣女子正和她的長闕站在一起,不過長闕是御劍而來,那女子卻是坐在一個葫蘆上。
清茗和道一也抬眼看去。
那女子一身紫衣,眉眼秀麗,梳著垂桂髻,身后長長的裙擺逶迤開來,掛在了葫蘆上。她此刻坐在葫蘆上,歪著頭托著下巴,翹著二郎腿,仿佛在審視她們三人一般。她的并非張揚的相貌,眉眼間卻流露著恣睢的氣息。
她看上去只比清裳年長幾歲,但從她身上散發出來修為卻讓清裳明白,這人年紀遠遠比她年長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