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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人問道:“可是些有姓名的人物?”
那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位看官莫急,待老夫慢慢道來。這群少年郎,個個都不同凡響。這其中有兩位至交好友,一個是寧安將軍府的獨子,也是我唐國這百年間來最年輕的狀元郎……”
“你說的可是裴聿書那亂臣賊子的養子?!昭文九年,瀆神亂政,人人得而誅之?!庇腥巳碌?。
“胡說什么!裴將軍當年的事情豈是你我能輕易判斷?莫不是聽了那褚太師的片面之詞?”另一人駁斥道。
二人正紅著脖子爭執,不消兩句,就有人攔著那后者。然而遲了,人群中不知何處竄出來了兩個拿著紫色牌子的人,一邊高聲喊著“佑西府辦案”,一邊將那稱呼裴聿書為“裴將軍”的平民男子綁了起來。霎時間,旁人皆噤了聲。
臺上的說書人仿佛司空見慣,微微一笑,繼續道:“那兩位知己中另一個嘛——”
“說來是天潢貴胄,咱們稷城響當當的大人物,繼承的卻是陛下母族的血脈,乃是當年風華試劍的頭名……”
“……就這樣,二人不打不相識,隨后一起懲奸除惡,成為了一生難得的知己??梢f他們的命運啊,那真是令人感嘆不已。昭文九年,狀元郎上朝第一日,雪白的衣角不知怎的臟了一大片,陛下震怒,遂即發配到北陸邊境。同一天里,小王爺在龍神殿誤服了一壇子上貢給龍神的酒,意外中毒,武功費盡,記憶全失,如今只能是……”尖細的嗓子說到這里戛然而止,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畫船上,屏風之后,正坐著一廣袖寬袍的青年,眉目多情,神色慵懶。他那一雙濯濯如春月柳的眼睛上挑,時而如枝頭桃花般風流,時而靜如平波、暗藏深瀾。這人仿佛渾然天成的獨特,令人想要親近,卻又自慚于形穢。
他左右各有一名妙齡女子,正美目流轉,垂眸淺笑。
“嗯?只能是什么?”他持著扇柄,好奇道。
復述的小廝汗如雨下,遲遲不肯張口。
“都是老話了,無非是廢人、傻子、白癡,你挑一個。”俊美無雙的公子彎著眉眼,一副親近語氣。
他雖笑著,那小廝卻嚇得軟了腿,“砰”地一下跪在了地上,不止地磕頭:“公子饒命,公子饒命……”
那緋色華服的公子一聽便失了興致,揮了揮手。這時,另一人的調笑聲隨著腳步由遠及近:“輕著點磕,這可是云州的名貴木材,若砸壞了船板你可賠不起?!?
只見來者乃是當朝的云麾將軍杜舜,一身羽林軍的銀甲,惹眼得很。那年輕公子近側的兩位美人見狀,與不住發抖的小廝一并退開了。
“怎么著,又是誰惹靜王殿下不開心了?”杜舜放下佩劍,朝那尊貴的年輕公子笑道。
江凝也左手撐著頭,束起的發絲滑落在身側。他聲音低沉,百無聊賴:“稷城的二月真是無趣得緊?!?
話音剛落,一名碧色衣裙的侍女從畫屏后走出,徑自走到了江凝也身邊,將手里捧著溫熱的茶杯遞上。
“那可怪不得稷城。天下哪兒有殿下你沒見過的稀奇?”杜舜轉而朝那侍女道,“是吧,皎皎?趕明兒他又要嫌你特意備的茶是他喝過的了?!?
皎皎抿著嘴,忽道:“聽說北境的華賁都指揮使要回帝都了。那位小裴大人可是殿下的知己同窗,殿下盼了好久,今晨才差人去接了呢。小杜將軍,這算得稀奇嗎?”
江凝也鳳眸上挑:“皎皎,你是怕杜將軍不知道?”
皎皎自知失言,聽得主子話里的懷疑,嚇得手一抖。她悄悄抬眼瞥去,見江凝也勾起嘴角,方知他并沒有真的生氣。
“那殿下或許遲了,”杜舜道,“聽說裴大人為了平安護送滄族世子回來,特地安排了人馬從好幾路分散視線,連前去迎接的羽林軍都不知曉具體路線。如今,說不定都已經到了。”
江凝也搖著山水描金的紙扇,嘆了口氣:“本也是想做個面子。什么勞什子同窗……我病了這些年,可一個字兒都記不得了。杜舜你說,我與那裴大人熟嗎?”
杜舜為難道:“殿下,這問題……當年我們在倉廩學堂彼此之間疏遠得很,可真記不清了?!?
江凝也沒有再為難他,視線掠過紅館的檐角,悠悠道:“天下又有哪里的知己比得上紅館的美人兒?”
杜舜聞言,搖頭道:“裴大人若知道殿下拿他比紅館的姑娘,還沒邁進稷城半步就要被氣死了罷?”
皎皎“噗嗤”一聲,裝作一本正經的模樣:“紅館的宗姑娘可說了,殿下乃是郎艷獨絕,世無其二(注1)。莫說紅館了,放眼整個唐國,都無人配與殿下并稱知己。”
帝都里,總有好事者喜歡偷偷談起靜王殿下當年在龍神殿偷喝貢酒之后中毒一事。但凡有人說一句“那位殿下本是風華正茂,俊雅風流”,必定會跟著一句“唉,幸好啊”,好似腦袋和功夫遠不及那皮相重要。
“殿下說過,宗姑娘的稱贊那是私也,不能作數?!倍潘赐嫘Φ馈?
“……不如問問小裴大人?這幾年送到北境的信可不能白寫了?!别ń器锏卣A艘幌卵?,在江凝也耳邊小聲道。
江凝也懶洋洋地靠在窗邊,任憑這二人沒上沒下地揶揄自己。這些年來,他曾有過許多疑問。然而所有暗中的調查都停在了同一個人身上。裴濯。他有一種預感,他想要的答案,會和那個人一同回到稷城。
思緒飄忽之際,忽聽杜舜“誒”了一聲:“那棵梅花樹竟然還沒謝完?!?
他循聲望去,建河前方不遠處,拱橋邊的一枝梅花映入眼簾。這恐怕是稷城最后一枝開著的梅花了。念及此處,他不禁有些倦意,真是無趣極了。
“那是陛下去年賞賜的,”皎皎應道,“說是西北的梅花,品種珍貴,花期也長些。僅這一棵就要十萬金呢。殿下說放在府中無人觀賞,不如栽在蘭亭道上,給大家都來瞧瞧?!?
“……十萬金?”杜舜咋舌道,一面算著自己的俸祿,這得幾輩子才夠啊。不過十萬金買棵樹,他身體康健,頭腦也無甚毛病……
“賞心悅目勉強夠了?!苯膊簧踉谝?。
他的目光遠遠地停留在那梅花之上,仿佛天地間忽然多了一抹顏色。
然而,下一刻,一輛馬車停在了拱橋邊。車頭上的少年眼前一亮,隨即自然地伸出了手,硬生生掰斷了那枝梅花,還獻寶似的將它遞給了車內的人。
這一動作行云流水,看得畫船里的杜舜和皎皎瞠目結舌。二人僵硬地扭過頭,只見江凝也唇邊笑意漸散,鳳眸危險地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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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郎艷獨絕,世無其二”,出自郭茂倩《白石郎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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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文1《萬物算法》
葉瞻,學術新星,無敵理性,立志當全世界paper發得最多的單身狗。
陰差陽錯進入某戰隊賽訓組,指著里頭最好看的人:
——“數據不達標,罰跑二十圈?!?
凌久朝,電競新人,看書就困,生來就是無所畏懼的小少爺。
一身jk女裝,光著腳坐在轉椅上,歪著腦袋眨了一下眼:
——“我不能笑,再笑假體就要掉出來了。”
因為一張季后賽的照片,二人被聯盟和粉絲按頭炒cp——
葉瞻耳朵尖紅了,摸了一下鼻梁,故作冷靜:“根據我的回歸模型,外生變量十分復雜,所以為了提升曝光裝gay并不明智——”
凌久朝把外套裹在了他身上,不耐煩地打斷他,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我好像知道怎么裝,我教你?!?
他們相互厭惡,又暗生羨慕。
外冷內熱學術打工人受x外熱內冷年下少女攻
——萬物皆有算法,你除外。
———預收文2《十四夜》
他步入黑夜之中,聽見了地球上那場下了兩百萬年的雨。
科幻末世題材,1v1,he。
禁欲系美強慘攻x邪魅狂狷皮皮受
——直到宇宙盡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