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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涼的問題,宋睿揚幾乎是瞬間就給出了答復,雖然,哪怕他說了,阿涼也是當他放屁……
他自然是說:“喜歡一個人,怎么可能只喜歡臉呢?如果按照這個說法,不恰巧有了雙胞胎兄弟姐妹的人,豈不是連真愛都找不到了?”這個回答里,他有意識地模糊了阿涼的話題。明知道阿涼不是這個意思,卻還是往其他方向曲解了她的話。因為他猜著,哪怕阿涼前些日子的身份是無知無覺的被子,大概也是清楚他做的所有事情的。嗯,所有……
臥槽這么想想,難不成他看小黃文和其他妹子照片的事情阿涼也都知道?夭壽辣!怪不得她突然這么冷淡(喝喝……說的好像她曾經熱情過一樣……)!
“是嗎?”阿涼等宋睿揚著急忙慌地解釋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飄飄地反問了一句。她還是四肢大敞地趴在柔軟的床上,用最舒服也是最隨意的姿態,卻還是讓宋睿揚一瞬間就感覺到了壓力。
宋睿揚聽了這兩個字,滿腔的話就像是突然就被什么東西給硬生生地堵了回去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他抿了抿嘴唇,拖著阿涼剛才坐的椅子放在床邊,腿一跨就倒著坐了上去,然后雙臂放在椅背上,臉跟著枕上去,側著頭去看阿涼——
其他先不說,他要不要提醒一下阿涼,這個姿勢,很容易把胸壓扁的呀!可是……啊啊啊!為什么哪怕是長衣長褲寬松的睡衣,阿涼小屁屁可愛挺翹的弧度也還是辣么明顯!還有那小細腰!那披散開的黑色長發!麻麻我快忍不住辣!宋睿揚捂著鼻子,心里默念:真的勇士!敢于直面穿睡衣的阿涼!敢于直面體內控制不住的洪荒之力……哦,還是算了,看來他還是當慫包好了……
阿涼等了半天也沒有等來宋睿揚的回答,她撐起雙臂回頭看了一眼——很好,某些人的眼珠子都快要鑲在自己身上了!她心里抱著粗,咬著牙把腳一甩,一只人字拖就沖著宋睿揚的臉飛過去了。
雖然準頭不足,那只原屬于宋睿揚的拖鞋最終沒能成功登陸某張俊臉,但也至少把他從一場基本看不到盡頭的(……)yy當中扯了出來。宋睿揚甩了甩頭,抬手拍拍被砸到了的椅背,厚著臉皮笑嘻嘻地開口:“這雙鞋穿得不舒服的話,我還給你買了新的,就在鞋柜里,你沒找到嗎?”
說到這個話題,宋睿揚突然就來勁了。他像是得了短暫失憶癥一樣,瞬間把剛剛兩人之間還略顯沉重的話題忘了個干干凈凈,只一心記得要時時的表現自己。
他說完就立即站起來,跑到衣柜里一通扒拉,抱出一堆東西放在床邊,然后儲物柜里扒拉一陣,又是一堆……來來回回好幾趟,宋睿揚幾乎在床上弄出來了一座小山,堆得阿涼很快就沒有趴著的地方了,只好盤腿坐起來——很好,她現在很懷疑,這些東西先前都是怎么被宋睿揚規規整整地收在柜子里的?硬塞的嗎?
“這些,都是我這些天買給你的!”宋睿揚兩眼亮晶晶的,站在“小山”前面,對著阿涼給自己表功:“我不管看到什么,就都總想起你……”沒說完他就在心里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臥槽我太棒了
!竟然還學會趁機表白了!
阿涼對著那些衣服飾品,卻是無動于衷,一點兒不覺得自己可能辜負了宋睿揚的心意。
“別逃避我的問題呀,你知道我究竟在問什么的。那個女孩子……你喜歡嗎?”她甚至都不用指名道姓說是哪個女孩子,就一心認為宋睿揚一定明白她的意思。是啊,怎么會不明白呢?畢竟是天長日久在一個房間里住著。哪怕宋睿揚不明白她的心思,可宋睿揚的心思她卻可以輕而易舉地猜個七七八八。
以前不說,只是因為她“以為”,她真的是被子,而已。
宋睿揚僵住了。
他手上還拿著一個裝對戒的盒子,已經打開了一半,露出了其中精致的形狀。然而,輕輕的“嘭”一聲,盒子彈了一下合上,在小小的臥室里卻好似一聲巨響。響聲之后,宋睿揚哪怕只是站著,都覺得有些局促了。
他手忙腳亂地從屋子角落里拉出來一個空的行李箱,把床上堆著的衣服配飾一股腦塞了進去,好像沒聽見或者沒聽清剛才阿涼的問話,胡亂地說著:“不喜歡嗎?也正?!吘古膶徝栏猩€是有區別的。那,等有空了,我再帶你去逛街。”
阿涼不記得自己是在哪里聽人說過,如果一個人真的誠心約你,那就絕對不會說出類似“改天”“有空了”這種模模糊糊的詞匯。而但凡出現了此類詞匯,你就要知道,這只是一種用來寒暄或者用來應付人客氣話,甚至,哪怕說這是一種是有技巧的外交辭令都不為過……宋睿揚他這是,開始應付她了嗎?……怎么辦好想把他拖出去打死!
好在阿涼此時根本想過要從宋睿揚那里要一個回答,聞言只是冷哼了一聲,就在宋睿揚把床上收拾干凈以后,她就又重新躺了回去,表達自己只把宋睿揚當空氣的想法。
可宋睿揚不是不愿意回答,他是根本連自己都說不清楚……
同時,面對這樣的阿涼,他甚至覺得沒臉再繼續說話了。虧得自詡一顆真心,但卻連一個最簡單的問題都無法回答……宋睿揚把箱子放回原來的地方以后,又干站了一會兒,心里突然就覺得挺沒意思的,拿著自己前些日子蓋過的另一條被子,灰溜溜地回了客廳。
臨走前,他還十分貼心地把臥室的小夜燈打開,又頂燈關掉,只為給阿涼了一個很好的休息環境……然并卵。他一關上門出去,阿涼就翻身爬了起來,咬著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過了好長時間,她才好像沉默的雕塑突然動了一下,踩上床邊只剩下一只的拖鞋,蹦蹦跳跳地下去從桌子上把那臺被冷落了好些日子的手機拿過來,一邊擺弄一邊又躺了回去。
至于客廳里蜷縮在沙發上,凄凄慘慘戚戚的某羊,比起她恍若無事的神情,看起來就忐忑糾結多了。唯一跟阿涼類似的,大概就是他也抱著手機,把那份已經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許晨的漂亮女同學的資料,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冷雨舒,十六歲,高二學生,因為父母工作調動這學期轉到本市一中,成了許晨的同學。性格開朗,愛笑愛鬧,剛來不久就已經打入了新同學內部,叫了一大票朋友。據說,她從小學芭蕾出身,所以形體特別漂亮,看起來也像是一只驕傲的白天鵝,在人群中總顯出了十二分的特別,無論是姿態還是臉,都為她吸引了足夠的注意力。
宋睿揚一張張地,將照片全部看了好幾遍遍,然后又倒回來,重復著先前的動作。只不過,這次卻不是單純的看,而是一邊看著,一邊一張張地把它們刪除掉了
。這個過程于宋睿揚而言,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
他好似是從照片中認識了一個小姑娘,同阿涼很像,又完全不像的小姑娘。他對她一點點熟識,了解。然后,在還沒有見過面的時候,卻就又要告別。這個過程不是不能接受,可只是一時間還不能接受,好似有什么東西在自己心里,被他親手扼殺掉了一樣。也是從那天開始,他就不知道為什么,總是不自覺地總是躲著阿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