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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的鍵盤聲響，快得仿佛驟落的雨滴，而宋睿揚在其上飛快跳動的手指，就好像是在翩躚出一曲絕世的舞蹈。

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無地看著這里，也是在這些注目下，宋睿揚用短短的幾行代碼，就編出來了這個他自認為很簡單的計算程序，看得很多人都跟講臺上的陳老師一樣，皺起了眉頭。

陳老師說出題目的時候，自然有一批別的優等生，說不好心里是懷著跟宋睿揚比一比的念頭，還是并不覺得專業課成績一流的宋睿揚就真有大家傳言的那么厲害。只是，或許他們思考的速度跟宋睿揚一樣快，可他們編出來的程序，卻沒有宋睿揚的簡單。是以，在宋睿揚按下回車，輸入試驗數據計算，并得到正確答案時，很多人眉頭都皺得更緊了

。

“這不對吧？”要不就說無知者無畏呢，當真正懂行的人還在思考的時候，反而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人先提出了異議：“這跟課本上說的完全不一樣啊，少了好多步驟……是不是錯了？”

說這話的是個女生，娃娃臉，微胖。

阿涼循著聲音看過去，覺得有點面熟：好像是昨天見過的人……在哪里見過的呢？

“崔佳佳，既然你說宋睿揚的錯了，那你把你認為對的代碼寫出來。”陳老師說著，就先把宋睿揚屏幕上面寫好并運算過的程序代碼保存下來，然后又把大家的視角轉到了剛才說話的娃娃臉女生的顯示器上。她叫崔佳佳，正是昨天下午在萬達攔住宋睿揚的女生。

她握著拳頭，往宋睿揚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可惜，媚眼拋給瞎子，宋睿揚正不知道側頭對阿涼說些什么，完全沒注意到她。崔佳佳咬著下嘴唇，拳頭握得更緊了。她說不出心里的情緒是難過還是憤恨，可仍是強忍著把視線移了過來，然后按照課本上例題的步驟，慢吞吞地列出了長長的一串代碼，然后點了運算。

她幾乎是秉著呼吸等待結果的，所以當顯示正確的時候，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氣，聲音挺大，惹得好些人都忍不住笑了。

崔佳佳顧不上因為別人的笑聲窘迫，她兩眼亮晶晶的，期待地看向老師，等著老師向所有人宣布說她是對的。但陳老師只是笑而不語，保存了她的編碼過程以后，就又點了一個人來做這個題目。這回點的不是別人，正是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鼓搗什么的阿涼。

“那位……宋睿揚的女朋友，抱歉不知道你叫什么。你也來解一下這道題吧，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別緊張。”他笑瞇瞇的，好像一位慈祥的叔叔（……陳老師心里苦：我沒那么老，我是哥哥！）。

阿涼也笑，毫無壓力的樣子：“好的。”

說著這句話，她又翻了幾下課本，就把書合了起來，不知道是刻意同剛才的崔佳佳形成對比，還是出于對自己能力的自信，她后面的過程中一點兒都沒再看書，同樣手指仿佛在跳探戈，令人眼花繚亂。只是，整個過程進行的很快，仿佛大家還沒來得及贊嘆和仔細觀賞，她的動作就結束了，然后瀟灑利落地敲擊了回車鍵。

眾人齊齊看向大屏幕——很好，運算結果也是正確的。三個人，三種不同的方法，但最后的結果卻是一致的。

陳老師在阿涼編寫的時候，就認真仔細地把她的過程看了一遍了，也早就料到了現在的結果。所以在學生們都瞪大著眼睛，等他說話的時候，他就越發不緊不慢了。

他先是把三個人的過程一橫排的排在大屏幕上，這才開口：“你們先看看，這三種方法差別在哪兒？誰的對，誰的錯？誰的好，誰的又可能相對沒那么好？”

第一個問題是個送分題，只要不瞎，一眼看過去就一目了然了：三個人編的程序放在一起，宋睿揚的程序語言最簡單，也最短，阿涼的次之，最長最復雜的，就是崔佳佳做的那份。

至于對錯好壞，卻沒人輕易下結論，最后還是宣翊，一手托著下巴一手舉起來，稍微帶著點兒得意，開口就是替宋睿揚背書：“三個人的都對。好壞嘛，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當然，我本人覺得，自然是小羊的最好。”

他說到這里，就刻意停頓了一下，好似十分享受眾人矚目的感覺，只等陳老師都看不下去催促他，才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