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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睿揚不在意地翻著課本,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著老師劃拉幾下:“隨便八,盡情八。”真能八出來什么有用的,他反倒要謝謝他們。
所謂燈下黑。
宋睿揚自從昨天跟阿涼出了一趟門以后,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會不會就是因為自己親眼看見了阿涼從被子變人,和從人變被子的過程,所以思路就被局限住了,考慮問題的時候總是太狹隘太片面?
如今關于阿涼,他的思路已經基本上走入了死胡同。雖然想法看似很多,但實際上無論哪一條都好像不太靠譜。所以這時候,他其實很需要局外人的一點信息,一些意見。說不定,就真的有驚喜呢?不過,這其中在操作問題上,也要足夠小心,至少絲毫不能暴露阿涼的異常。
“你說真的?”宣翊聽完,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不自覺地連聲音也大了些,惹得講臺上的老師都開始注意這邊了。
宋睿揚沒答話。他正在進行深刻的反思和懷疑:他剛才是不是想岔了?畢竟以宣翊他們差出自己幾里地的智商和情商,當自己都一籌莫展的時候,他們真的能查出來什么嗎?
拿了雞毛就當令箭的某宣翊,絲毫不知道自己的雙商都被人質疑了,得了宋睿揚的“尚方寶劍”以后,當即就拿著手機噼里啪啦地發起了信息。宋睿揚嘆了口氣,深深覺得,哪怕自己什么都好,顏好人好身材好氣質好(……),可在挑朋友的眼光方面還是有所欠缺的,不然怎么會就找了這么個二貨呢?
宣翊把信息編輯好群發出去以后,就很自覺地又湊到宋睿揚面前報備:“你放心,我什么都沒透露,畢竟……我也什么都不知道。”說到這里他自己倒委屈了起來:“身為跟你好到穿一條褲子的鐵瓷,我居然連你的私生活都不清楚……寶寶心里苦!”
宋睿揚連眼皮都沒動一下,直接無視了宣翊:呵呵,私生活?你還想知道什么?
一直到快下課的時候,他才終于大發慈悲的從課本里抽了一張白紙,端端正正地寫了兩個字遞給宣翊:“喏,你身為鐵瓷的第一手獨家資訊——我媳婦兒的名字。”宣翊立即激動地接過來看,仿佛自己真的拿到了什么絕世之秘一般。
但等他真的看到紙上的字,就又萎了。只見白紙上面,字跡清晰地寫著兩個大字——“阿涼”,他皺了眉,不高興地說:“你不是吧?藏一半露一半才是真討厭!這沒名沒姓的,就一個稱呼,我總不能跟著你叫她阿涼吧?”
他話剛說完,宋睿揚就反手在他頭上糊了一巴掌:“想得美!你叫她嫂子。”
這話說完,下課鈴聲剛好響起來,宋睿揚雙手往口袋里一揣,就在老師說“休息十分鐘”之后快步出了教室。其速度之敏捷,旁若之無人,就連宣翊連著叫了他好幾聲,都好像沒聽見一樣,那是一門心思要逃。一直走到一個沒什么人的角落,宋睿揚才終于停下來,掏出手機。
話說他已經忍了整整一節課了,忍字頭上的刀分分鐘就要剁掉他的手——畢竟在確定了阿涼會打字會發短信以后,他就一直想跟她短信傳情(……為什么不先考慮一下她愿不愿意?)。只不過,他總覺得一旦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出這個粉色的新手機,就會有什么東西立即崩掉呢,喝喝。
可等手機拿出來以后,他就又不想發短信了——這種事情,應該是上課用來打發時間的吧?畢竟只有在足夠閑的時候,等回復也能成為一種情趣。如果自己這會兒信息發過去,阿涼看見了也當沒看見怎么辦(0.0)……算了他還是電話打過去好了,至少還能聽聽阿涼的聲音呢,嘻嘻~
宋睿揚按下通訊錄里阿涼的名字,握緊手機,心里不僅有說不出的忐忑緊張,還總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五分鐘以后,不知道是第幾遍重播,聽筒里傳來的也依舊是機械的電子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宋睿揚垂下手,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