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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牽掛所以動作才能格外麻利,這說的就是宋睿揚。他就跟一陣風似的,“嗖”地跑下樓去,拿了外賣又一路狂奔回來。到了門口要開門的時候,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所以……你是真的看不見我嗎?”
宋睿揚一個哆嗦,鑰匙直接掉在了地上。他也不去撿鑰匙,抬手就是一巴掌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糊了過去:聽聲音,他已經知道那是宣翊了,只是他拿不準,這人是沒回去還是剛過來,他剛才,還真的是完全沒有看見他呢,呵呵……不過無論如何,他這會兒也都沒打算放他進自己家就是了。
也是在這一個瞬間,宋睿揚因為又“找”回了阿涼,興奮到甚至有些發熱的大腦終于慢慢冷卻了下來。恢復了理智以后,他就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除非他想一輩子將阿涼藏起來,否則,阿涼總是需要有一個合理的身份的!人生而有父母,并由此得到自己的姓名與身份。可阿涼有什么呢?她除了這個名字以外,幾乎是一無所有,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是他買回來的被套……
甚至就連他,都不知道阿涼是怎么“來”的,又會不會有一天突然就消失了。那么,他又如何能把她帶到人前去,以后又應該怎么跟朋友介紹這個女孩子?她不該只是自己的附屬品的,不應該只用一句“女朋友”就被概括了身份。
這些問題為什么先前都被他忽略掉了呢?說到底,說的委婉一點是事發突然,他沒有做好準備。但將這層遮羞布掀開,說白了也無非是他對阿涼還沒那么在乎,甚至在此之前都不曾思考自己跟她的未來。
宋睿揚心中自省——他真是太渣了,怎么能因為媳婦兒不能抱,就不替媳婦兒考慮呢?這樣很不好!畢竟,就算不能抱,可不見得不能做其他事情呀!嘻嘻~
“你在這兒等了一下午?”宋睿揚彎腰拾起鑰匙,往口袋里一揣,倚在門上問宣翊。
宣翊還在揉腦袋,剛才被宋睿揚甩到的地方還有點隱隱作痛。莫名其妙被揍了一下,他臉色自然也不會多好看:“你當我傻呀!這么熱的天在這兒等一下午?我剛才出來吃晚飯,吃完了想想好像也沒什么事兒,再來看看你……生怕你自己死在外面,尸體臭了都沒人知道!”
“哦?!睂τ谛吹睦悟},宋睿揚依舊保持冷漠臉:“所以,現在看過了,你可以走了?!?
話說回來,宋睿揚大一時候有三個室友,到現在卻只跟宣翊關系好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宋睿揚以前想這個問題的時候,一直覺得最大的原因就是宣翊抖M:你越是對他冷臉,他就反而粘你粘得厲害。這不,宋睿揚不愿意搭理他的時候,他偏就還要往前湊,連自己先前還在擺臉色這回事都忘了。
“嘿嘿,我看你拿了兩份飯,還有一份是我的嗎?”宣翊說著就要下手,涎皮賴臉的樣子真是毀了一張好臉:“雖然我已經吃過了,不過可憐你一個人孤苦伶仃,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陪你吃一點~”
宋睿揚抬手躲過他的爪子,面無表情:“那是我媳婦兒的,以及,你真的可以滾了?!?
宋睿揚不說這話還好,說出來之后就后悔了——因為宣翊的眼睛在聽到“媳婦”倆字以后,當即就亮了,好像一個不知道多少瓦數的電燈泡一樣照在宋睿揚臉上,而且還妄想照亮他跟他“媳婦”的二人世界,里面滿滿都是八卦心:“誒喲!原來嫂子在呀!早知道屋里有人我剛才就敲門了,也不至于在門口傻等?!?
“你看見我出來也不追,就在這兒等著?萬一我今天晚上不回來了呢?”宋睿揚換了換腿上的重心,依舊倚著門不動,說的話卻是在轉移話題。
宣翊可沒那么容易如他的意,先是挑挑眉毛,擠眉弄眼地說:“咱們誰不了解誰?。恳滥氵@性子,如果是正兒八經地出門,怎么可能就穿這么隨便?”然后觍著臉伸手往宋睿揚口袋里摸:“鑰匙在哪呢……我說你趕緊開門吧,外面蚊子好多呀!”
呵呵,怎么不咬死你算了。
宋睿揚心里翻白眼,臉上卻還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今天不行,你不方便進去?!?
不方便進去。這話能理解的方向就多了去了。宣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宋睿揚身上的家居服,再看看他手里的兩份外賣,突然就恍然大悟狀,還拉長著聲音一波三折地“哦~~”了一聲,眼睛眨一眨,滿臉都是心知肚明的壞笑:“明白了明白了!內什么,那我就改天再來……對了,記著我跟你說的哈,不要仗著年輕就無所顧忌,還是要悠著點的,多補補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