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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碰上敵軍啊?”
“……”
我就這么被一路無視著,直到遇到了一個岔路口,侍衛停了下來。
我湊上去一看,兩條岔路,方向僅有輕微的不同,但是其中一條土壤顏色很新,不像是積年累月走出來的,倒更像是特意挖出來的。
見那侍衛面色猶豫,我問道:“這路可有古怪?”
侍衛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破天荒地開了金口:“都是臨波城方向,怎的又開了一條新路。”
我雖然對這周圍不熟,但是大致的方向感還是有的,眼前兩條路,最大的可能是敵軍設下的迷魂陣,擾亂視線的,可是,這個方向,不應該有敵軍才對,這是臨波城的背面,若是敵軍走到這兒了,那臨波城早就破城了,何況情報兵日日都在稟報敵軍方位,無論如何也不會在這兒。
“我看,咱們還是走舊路,保險一點。”我道。
那侍衛皺了皺眉頭,彎腰看了看土地,沉聲道:“走新路。”
“怎么說?”我詫異道
那侍衛居然白了我一眼,似乎很不耐煩:“新路土地松軟,若是有軍隊走過必有痕跡,但是眼下卻沒有,所以,就算有敵軍,也是走舊路的可能性大,咱們走新路反而安全。”
我彎腰一看,果然如此,簡直是神探夏洛克吶,不由敬佩:“兄弟好厲害,聰明啊。”
他聽了夸獎并沒有表現地多么高興,反而不耐煩道:“是你太蠢。”
?一開口就罵我真的好嗎?
“侍衛兄弟,你看咱倆同行一路了,怎么著也得知道彼此怎么稱呼吧,我叫明秀,請問你叫?”
“瑞青。”
“瑞青兄弟啊,”我大咧咧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對這一片兒很熟嘛。”
瑞青嘆一口氣:“山山水水有什么難記的,但凡我走過的地方,再走就絕不會錯。”
原來是個活地圖,前世今生我都算得上是個路癡,對方向感好的人一向是羨慕有加,當下拿星星眼瞧他。
看著我的樣子,瑞青甚是嫌棄,他噘著嘴瞥了我一眼,不屑道:“蠢蠢的,不知道將軍看上你哪點兒了。”
我跟著秦越風不是一天兩天了,開始還會避嫌,后面時間久了,每和秦越風在一起一次,事后,秦越風都不讓我走,而我呢,一旦睡著了,不睡飽又很難醒來,于是,我常常留宿在將軍大帳的事情便漸漸不是什么秘密,秦越風也是坦蕩,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他也更不避嫌,干脆明著寵我。
軍中對秦越風有愛慕之情的小伙子不在少數,從前秦越風半點男色也不碰,如今有了我,而我在旁人眼里也是個“男色”,因此其他人像是找到了突破口,想方設法地送上門來,甚至有趁著秦越風洗澡的時候進去勾引的,結果當然是徹底觸怒了秦越風,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才把這股獻媚之風壓了下去。
如此一來,秦越風倒是清凈了,可是哪些獻媚不成的俏小伙兒,把怒氣全都轉移到了我身上,堅定認為是我給將軍吹了枕邊風,那一雙雙妒恨的眼睛分分鐘能把我秒成渣。我不禁感嘆,男人要是開始爭風吃醋了,女人們也得靠邊站。
“呃……瑞青兄弟,你……是不是也對將軍……有想法?”我試探道,眼下他可是我的指南針,萬一他拿我當情敵,那這荒郊野嶺的,我還不變成靶子肉,任由宰割啊。
瑞青不屑地哼了一聲:“秦將軍雖位高權重、人帥多金,可是心思深沉,還有個侯府千金的青梅竹馬,跟了他,以后哪會有什么好果子吃,況且將軍一向不近男色,現在就算寵你,也不過是一時圖新鮮,長久來看,靠不住。”
我看他分析得頭頭是道,便問道:“那誰靠得住?”
“二皇子地位權勢不遜于秦將軍,又是武將,眼下亂世正得皇恩,為人風流隨性,專喜男色,這軍中,若要尋靠山,他數第一。”
聽到這兒,我已經明白了,這個瑞青也是個攀高枝兒的主兒,只不過跟一般人相比,他段位高得多,并不是隨大眾一般蒙著頭往上撲,而是冷靜分析了各種利弊,選取最適合自己的那一位。
這么一想,我便隱約回憶起這一路走來,星雀貼身跟著的幾個侍衛里,瑞青都是在前頭的,軍中的等級都體現在軍服上,瑞青這身粗布衣裳,不過是三等兵的,三等兵可絕不會貼身跟著星雀,于是便笑道:“你看得這么明白,想必已經得手了吧。”
瑞青聞言臉上一紅,卻也沒有赧色,倒是有幾分坦蕩,點頭道:“那是自然。”
我輕笑:“二皇子風流,可不是專一的主兒,你跟著他,真的能長久?”
“專一?”瑞青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我:“尋靠山又不是找情郎,要專一做什么,能長久地待在二皇子身邊,各取所需,這就夠了,我有一大家子要養,對我來說,銀子比專一有用。”
各取所需,這個詞一下擊中了我,我與秦越風,開始也是各取所需,可是跟瑞青的坦蕩相比,我想要的更多,我不止想要秦越風的寵愛,還想要他的真心,只是不知道,我這樣的貪心,是對還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