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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卓所居的清風院中。一時之間身份的轉變,讓窮苦慣了的凌安有些適應不來,先被梁枝調教了些時日,熟悉了屋里的各種事務和人卓的習慣喜好,才逐漸開始待在人卓身邊,人卓閑時練武之余,也捎帶腳的教她一些。
不僅如此,人卓還托姜玄為她尋來一些還算不錯孤兒,放在別院培養調教。至于這別院,當然也是從姜玄手里扣來的。雖是實打實的官商勾結,但是姜玄有門路有手段,靠著人卓逐漸做大,自然關系匪淺。有了姜玄,人卓不必太費精力,也能辦成不少事,何樂而不為。
也虧了人卓經此一役,做事開始愈發小心,她和姜玄的合作是當初云皇默許的,更何況還有沅城和那新糧食也是人卓的功勞,只是都沒放在明面上。
既然如此,人卓干脆私底下想怎么來就怎么來了。
等別人發現時,想拿此作伐,她的勢力早就根深蒂固,輕易還拔不動了。
在人卓罰跪之后,又逢上了一次大早朝。這次她倒是不敢輕易懈怠了,著意留意著朝廷的時局風向,和這些臣子間的關系。
這朝華殿中站著的,有清流有外戚,還有不少的中立派。而人卓卻是天子的孤臣,但是已經隱隱有了向奸佞發展的趨勢。
不說別的光是肯來跟她打交道的,就全是一些無利不起早的小人,憑著她和原后千絲萬縷的關系,和帝卿千絲萬縷的關系,又頗得陛下看中,這些精明的人嗅到了風向,感覺人卓前途不可限量,哪里還嫌人卓名聲差。
如今想給自己造點好聲望也不是不可以,人卓就怕盛云覺得她有威脅,畢竟之前在她面前太有存在感,過猶不及,搞不好自己就是下一個年羹堯。只能盡情抹黑自己,多給盛云一些小辮子抓。所以這壞名聲,她也懶得洗。
開春之后,江淮河道兩岸已有多處決堤現象,竟無一人有什么好辦法,江淮官員也是各種沒有辦法,只能盡力圍堵,而國庫用來賑災的款項卻寥寥無幾。云皇很生氣,雖然面上沒顯出來,但朝堂之上已經充斥隱隱的低壓烏云。
這時清流一黨,站出了一個人來,認為是朝廷的冗余積弊所致,明君臨政是時候清改一番了。竟是想拿此事做由頭,進行改革。
戶部侍郎蔚蘭也站了出來,還提了不少中規中矩的意見。看了這次改革的想法,她們私下里謀劃了不少,竟是讓人沒有聞到什么風聲。
“臣以為,萬事皆有利弊,整改一番也難保不會出現新的利弊,我朝正欣欣向榮,如此大刀闊斧,實在沒有必要,恐傷根基。還是先把心思放在河道治理上的好。”時任吏部尚書的謝遠茗,覺得實在不妥。
可是清流派的意見一提,也早已經引了火,收是收不回去的。
保守官員不滿意,以至于兩撥人馬,就這么吵了起來。
因著云皇氣場太強威壓尤甚,這些官員也不好放肆,但是眼里言外已經略帶了些人身攻擊的挖苦之意。
兩方人各有意見,各自還都挺有道理,一時之間卻爭論不出個所以然。
人卓卻暗暗記下了她們所爭論的,盛朝軍隊和經濟管理上的不妥之處,倒是有必要稍作調整。
因為涉及到軍隊,連武將們也扯了進來,只是她們不善言辭,說不過這些士大夫,只是默默的站好隊,時不時用氣勢威懾對方。
看云皇的態度,也看不出什么意思來,并沒有很傾向于哪方,只是看朝臣吵的差不多了,便淡淡的說道:“此事稍后在議,還有誰有什么事要說的?”
太仆寺老官員又蹦了出來,提到她之前說的充盈后宮的事情,說到這個,連禮部的官員也忍不住出來應和,云皇子嗣單薄,膝下只有一女,長到四歲卻顯露出幾分不足之癥,為了朝廷的安定云云,建議云皇好歹選一下秀。
當然,她們也沒抱太大希望,畢竟這個新皇帝不是什么好拿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