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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卓一看見秦淮,臉上就忍不住帶了幾分笑意,直到看到他身邊的人。她腿肚子猛的一顫,臉色頓時就綠了。
秦淮見她走的慢了,向前幾步湊過來,領(lǐng)著她笑瞇瞇的介紹道:“司徒昔,這是我的好友君懷遠(yuǎn),懷遠(yuǎn)兄。”說完他又高興的拍了君懷遠(yuǎn)的肩膀。
人卓當(dāng)然知道他是誰,頂著他打量的視線,覺得渾身都在抽抽。
君懷遠(yuǎn)不動聲色的掃了她幾眼,神色如常的點點頭,并未覺得這后生有什么不對。
她可不敢也點個頭就完了,就算不是弟子,也是后生。人卓恭敬的行了一禮,低聲說道:“君先生。”
君懷遠(yuǎn)這才正色了幾分看著她,對她如此恭敬感到十分詫異,雖不愛和這等白丁往來,畢竟也是他好友秦淮的朋友,也算是平等相交,卻行了晚輩禮。
“不必如此拘謹(jǐn)。”君懷遠(yuǎn)和緩的對她說。
她不能不拘謹(jǐn),她都要拘謹(jǐn)死了。人卓膽顫心驚的走在君懷遠(yuǎn)身側(cè),他身上的淡淡墨香直沖頭頂,只覺這道路格外漫長,連另一側(cè)的秦淮說了什么都不清楚。忽然腳下一滑,秦淮飛快的握住她的手:“小心看路。”
君懷遠(yuǎn)看了一眼人卓被握住的手,淡淡說道:“秦兄對此子,倒是不一般。”
人卓想抽抽不回來,秦淮笑瞇瞇的看著她,毫不避諱的柔聲說道:“司徒待我有知遇之恩,自然與旁人不同。”
人卓在君懷遠(yuǎn)若有所思的視線下,背上冷汗都快流下來了。
憑岳書崖既然叫書崖,有一部分的鑲嵌在懸崖上了,從某些窗內(nèi)望去,只覺的高遠(yuǎn)。
安頓好后,人卓借故有幾分不適,縮在房間死活不出來。她撫著胸口,心緒難平的蹲在地上,一陣后怕。若是被君懷遠(yuǎn)認(rèn)出來,這,用何顏面以對?
小童進(jìn)來,為她帶了些晚飯。
人卓問他:“君先生走了沒?”
小童扎著兩個朝天揪,眉毛皺成了一團(tuán):“你這么不喜我家先生?”
“你家先生?”人卓瞬間就想跪了,秦淮和君懷遠(yuǎn)關(guān)系這么好了?小童都可以互相用啦?
“我家先生當(dāng)然是君先生,還是他吩咐為先為你準(zhǔn)備些飯呢。”
“我是對你家先生太崇敬了,生怕失禮,不敢見,那你家先生還在廳里沒?”
“嗯……”小童搔了搔腦袋,“先生和秦先生還在廳里研究文章呢,飯也一塊吃了。沒事,你就去吧,我家先生看著端正,還是很平易近人的。”
人卓尬笑的看著這小童,摸了摸他的頭,想了想,拿出一個路上買著玩的泥娃娃送給了他。“別跟你家先生講我怕他。”
人卓坐在桌前,蔫蔫的吃著桌上的清淡小菜,沒什么滋味。
晚些時候,秦淮過來看她,看到她這幅霜打茄子的樣子,抄手笑道:“人卓,你這不像是身體不適,倒像是心里不適。”
人卓干咳一聲:“胡說。”
秦淮坐到桌前對她瞧了又瞧:“你似乎對懷遠(yuǎn)有些抵觸。”
“我以前不是中過國士,他又是太學(xué)的學(xué)士,自然見過幾面,我怕他認(rèn)出我,橫生枝節(jié)。”人卓縮著脖子,低頭講到。
“懷遠(yuǎn)是個明事理的正人君子,心里只有經(jīng)綸文章,輕易不會關(guān)注你,你且放心。”他看著人卓臉上一言難盡的表情,不由得失笑,摸摸她的頭,“莫怕,有我呢。”
“想不到如今我也要靠著你了。”
“獨(dú)木難支,再說能幫到你,我心里也甚是欣慰。”秦淮彎身握住人卓的手,眸色深深,看著往日的舊人,恍如隔世。“云王的事,還需從長計議,本來我是想叫懷遠(yuǎn)也幫你幾分,看你這樣子怕是不行了。”
盛朝向來對名家儒士敬重有加,輕易也不敢動他們,怕激起天下學(xué)子的憤怒,毀了聲望,得不償失。君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