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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飲酒為第五戒,但佛國亦有“酒肉穿腸”的說法,若是想吃酒肉的人自然是借口,但若放在真心向佛的人身上卻是一種難言的品質(zhì)。
隨后他就離開了葬佛城,往葬佛城之北而去。
雖然地獄界很奇妙,破落和尚很神秘,佛國萬年來最有悟性的弟子轉(zhuǎn)生于此,更有劍有道在這里,好似有些風(fēng)雨欲來的味道。
可楚天本就是誤入此地的過客,他并不關(guān)心這些,來了、看到了,跟想見面的人見上一面,跟想喝酒的人喝上一杯,就足夠了。
最后一程是地藏凈土。
本來地藏凈土該稱地藏佛國的,但因萬年前地藏佛跌落佛祖業(yè)位,所以就只能稱之為凈土了。
這是有著一定德行的菩薩的道場才能夠稱的名號,如凈垢菩薩等其余三十六尊菩薩,雖然空有菩薩之名而無菩薩之心,但卻也不敢妄稱凈土,而只敢稱個名義上的圣地。
時隔萬年之后,地藏佛再行論佛大會,楚天雖然只是過客,但既然恰逢其會,自然就不會做過這等盛事。
至于劍有道的一劍宗重開山門之事,他倒是沒去,知道劍有道已經(jīng)走出自己的道了,他就知道這個天下沒有任何人能攔得住那個男人了。
就像沒有人能攔住丘天歌一樣。
聽說在他重開山門之時,有地獄界隱世不出的仙帝級存在出手,想要將他扼殺在搖籃中。
但可惜此時的劍有道已經(jīng)成長為參天巨木了,就如同對待假行僧一般,信手拈來一柄劍,直接將那位仙帝的整只手,齊肩斬斷。
轟隆一聲,漆黑的天空一道如嬰兒手臂粗的血紅雷霆在云層中流竄,經(jīng)久不消。
傾盆大雨如豆子般落下,砸的人生疼,若沒有修為的凡人在這等天氣下,被暴雨砸死都不一定,很難相信在靠近地獄界最神圣地域的邊境還會有如此妖魔作亂。
楚天眸望遠(yuǎn)方,發(fā)現(xiàn)一座山腰上有一座小廟,廟內(nèi)燈火通明。
說是小廟其實也不小,雖然只有一間供奉佛祖菩薩的寶殿,但卻有三四間弟子的修行房。
由于時間還早的緣故所以楚天一路走來并沒有刻意飛行,而是領(lǐng)略了一番地獄界的風(fēng)土人情。此刻這樣的天氣雖然他無甚所謂,但也犯不著跟老天爺計較,所以來到了那間寺廟外,敲了敲門。
“誰啊,這么深的夜晚還待在山里,不怕禽獸叼了去嗎?”
不愧是最靠近地獄界最神圣地域的寺廟,相比之下佛性比楚天一路所經(jīng)過的其他寺廟好多了,即便這么晚了都有小沙彌來開門。
雖然嘴里在不斷碎碎念的嘟囔,可畢竟行的是善舉。
“小師傅得罪了,途徑此地突遇大雨,想借宿一宿,還請小師傅行行好。”楚天微笑道。
小沙彌上下打量楚天一眼,年紀(jì)還小的他從小在寺廟長大,所以沒經(jīng)歷什么世事,看到只有楚天一人而著實在下暴雨,不由起了惻隱之心,放了他進(jìn)來。
楚天微笑,抖抖身子,踏入寺廟之中,鞋下不沾絲毫積水與淤泥。
途徑大雄寶殿的時候楚天格外看了一眼,因為那里的燈光最甚,不僅僅是長明燈的光芒,好似每座佛像都在發(fā)光。
“別亂看,小心將你眼睛刺瞎,住持師傅和戒律師傅他們有大事要辦,要讓他們知道我隨隨便便帶外人進(jìn)寺,絕對輕饒不了我。”小沙彌看到楚天眼神,瞪他一眼道。
楚天頗有尷尬,借著打開的一扇通風(fēng)窗戶看到里頭,在佛祖坐像之下,有十二人分為二排六人莊嚴(yán)端坐,滿眼凝重的看著前方,好似他們的對面有讓他們極為忌憚之人一般。
如臨大敵。
再換一個方向,楚天看到了他們對面的光景,竟然讓十二個或中年或老年,且最低境界都是抱丹境的寺廟十二位高僧如此忌憚的,竟然是一個不過六七歲,和眼前小沙彌一般大的小和尚。
但見那個小和尚坐著最端正的佛坐,清秀的稚嫩臉龐上,一雙眸子睿智且安靜,不像他這個年紀(jì)的人該有的閱歷,反而比之葬佛城內(nèi)那個破落和尚偶爾露出的一抹明光都不遑多讓了。
“喂,他們要打架嗎?”楚天拍了拍那個小沙彌的肩膀,輕聲問道。
“你才打架呢,我佛國之人講究以佛理教化人,要打架也是用佛理打架,可從來不會用手。”那個小沙彌憤憤道,十分不滿楚天的用詞。
楚天微笑,一挑眉道:“那你說他們在干嘛?”
小沙彌也有些心動,不禁踮起腳尖趴在窗子上,想要看清里頭的景象,可無奈還是有些距離,他不由又是惡狠狠瞪楚天一眼:“沒有眼力勁啊,不知道托我一把啊?”
楚天摸摸鼻子苦笑,蹲下身來把他架在自己脖子上。在突然懸空的剎那小沙彌有著一瞬間的驚慌,最后抱住楚天的腦袋,忽然覺得,這個家伙還是不錯的嘛。
他看著佛堂里面無論是年紀(jì)還是修為亦或是人數(shù)都不成對比的雙方,憂心忡忡道:“主持師傅和戒律師傅他們,和那個家伙,已經(jīng)僵持了三天了。”
“真的是在論佛理?佛理那玩意兒竟然真的能討論個三天三夜的?”楚天訝異,不由得對里頭的十三位大拿有些欽佩。
小沙彌搖頭,道:“他們只論了半個時辰而已,剩下的兩天零十一個半時辰,就沒再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