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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陰沉的天,沒有在狂風大作,感覺到臉上的雨水,眾人這才回過神,這天下雨了。
雨勢漸漸在加大,有些人帶著孩子回了家。但也有不少留了下來,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李家莫不是真要逼死他們的女兒吧。
李父不由得感到震驚,他的女兒從小性格柔軟,如今的她性子是這般剛烈,這一切都是他們造的孽嗎。
“女兒,不要。”李父回過神,連忙大喊道。
看著她纖細的頸部溢出的鮮紅,李母說不出話也邁不動腿了,她并不想逼死她的,只是心里有個結一直過不去。
眼底是深不見底的絕望,她笑了,手中銳利的石頭對著自己的頸部劃去,夏可可見狀手中握著的石子投擲了出去,可惜還是晚了些。
在眾人不忍直視轉過頭的時候,菜花也不由得轉過身抱住了自家相公,沒想到這丫頭的性子居然這般烈,當真是晦氣。
月娘看著這一幕,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李月娘手上一疼,銳利的石頭在頸部上劃了斜斜的一橫,她的身子原本就有些顫抖,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驚,一個腳下不穩,人往后一揚,直直的對著后面的石子路倒去。那劃破的頸部流出的鮮紅,將她藍色的衣服,漸漸的被血水染紅。
雖然夏可可出手了,可是她到底還是傷了她自己。
雨逐漸下大,眾人的衣衫都被打濕了,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心驚。
夏河此刻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在她倒地的瞬間沖過去接住了她。此時的場景仿若幾年前,這一次她又一次傷害了自己。
在雨水的沖刷下,地上漸漸的鮮紅起來。此刻的她看起來一點活下去的**都沒有,閉著眼如果不是還有氣,夏河只怕會認為她已經死了。
想著,夏河看了李家兩老一眼,目光著實有些冷,再看向這始作俑者,手不由得拽緊,若不是抱著她,或許此刻他真的會揍她哥哥一頓。
許是感覺到了夏河的怒氣,醒過來的李月娘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蒼白一笑,他的懷抱真暖,可是不斷流失的血液讓她的身子不由得一抖,感覺到一陣寒冷。現在的她還真虛弱,夏河的手抱緊了她。
她的身子緊緊的依偎在他的懷里,夏河的身子不由得一滯,對于她的親近他并不反感,這樣的感覺真熟悉。
她從沒有說過怨自己的話,自己這些年一直不敢正視她,想想都覺得自己很差勁。這樣的自己她為什么會喜歡呢。
“你還是這般傻。”他想不出要說什么,看著她低喃道。
“夏河,你知道嗎。你是這個世上第一個給我溫暖的人,所以我忘不掉。”說完后,她再次暈了過去。天知道,她這句話在心里存了多久,如今說出來,她覺得自己解脫了。
看著再次暈過去的李月娘,夏河不由得看了看周圍,對著某處喊道:“可可,快過來,快來看看她。”
夏可可快速的走了過來,給李月娘扎上了幾針,由于她的出手她并沒有傷到要害,否則這血根本就止不住。她之所以沒有過來,也是想讓他們說說話,她也想看看李月娘在夏河的心里到底是怎樣的。
她自是希望他們能在一起的,畢竟李月娘愛了他這么多年,苦了這么多年。但是她也不能去勉強,畢竟這是他們兩個的事,只有認清了自己的心,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
“爹,她現在很虛弱,血是止住了。”
沒下一針,她的身子都在抖,似乎很疼。夏河不由得緊緊抱住了她,淡淡的回了可可一句知道了。
他們不僅隱瞞事實,還助紂為虐,現在居然還想打她的主意,當真是該死。
“我們可是好心,誰知道她性子這么急,要死要活的。”
菜花看著李月娘被血染紅的衣服,雖然心驚,但嘴上還是很強硬。
“幾年前,你們的所作所為可還記得,她已經死過一回了,你們還要逼她嗎。作為的她的爹娘和哥哥、嫂嫂你們都做了什么,既然當初已經斷絕了關系,如今你們又憑什么來找她。”
夏河看著幾人,大聲的說道。周圍的人漸漸散了去,由于夏河攔在大道上,他們此時若上馬車肯定要經過他們身邊的。
看著他此刻清冷的目光,他們的心里就有些心虛。
“夏河,你說我們。她的今天何嘗不是你造成的。”菜花站了起來,聲音同樣大聲的說道。要跟自己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呢。
“所以,她以后的人生由我負責,就不勞你們費心了。也希望你們記住,她的以后都跟你們沒有關系。今日的事就此打住,她不在欠你們什么了。”
夏河說完,將李月娘抱起,將她緊緊的攬在了懷里,邁著步子大步的離開了這里。
希望落空,菜花的面目不由得有些猙獰,帶著孩子先上了馬車。現在的夏河他們惹不起,他不是不愛她嗎,為什么要站出來幫她呢。
李父看著遠處漸漸消失的背影,心里也是一疼。他們的確是偏心的,因為李月娘的到來導致了李母不在生育,所以注定了她從一開始,就在這個家不受歡迎。
拉上不甘心的李母,叫上兒子上了馬車。
一家人情緒復雜的離開了望鄉村,周圍還在看的人心里不由得替李月娘感到高興,這夏河當著眾人的面說了這樣的話,顯然已經明確了立場,他要照顧她不就是要娶她嗎。
夏可可看著走遠的夏河,看著還在一邊玩的幾個孩子,著實有些無語。
看著在雨中追逐的幾個小家伙,她無奈一笑對著東臨祁夜道:“你啊,你看看他們,都不管管的。我得先跟回去看看,你負責把他們帶回來,不準在玩了。”
“好,快回去吧。”東臨祁夜笑了笑說道,眼神看向還在追逐的幾個小不點,心里著實有些無語。
他們怎么想的,別人家的孩子下雨都回去了,他們倒好還玩得很開心。
想著東臨祁夜對著他們走了過去。
“回家了。沒看到下雨了嗎,還玩。”
聽到東臨祁夜的聲音,打鬧的幾個孩子趕忙跑了過來。
“爹,你腦子有進水嗎。”
心兒這丫頭,真的不是在罵他嗎。
“怎么這樣問。”
“娘,常常說腦子進水了才怎樣,怎樣。所以我一直在想這腦子怎么進的水。”
周圍的幾個小家伙不由得笑了。東臨起腦門一陣黑線,夏可可你好樣的,你就這樣教女兒的,罵人的倒是學了一堆。
“心兒,你娘這話是罵人呢。”
“這樣啊,我知道了。那娘親昨日說老娘腦子進水了才嫁給你,是罵你呢。”
“你娘那是生氣了,亂說的。”這丫頭怎么聽到的,昨晚自己不就是多要了一次嗎。
“娘親那么好,怎么會生氣呢,爹你干啥呢。”
“這個不好說,秘密。走了回去,這個問題你們還是問你娘親好了。”東臨祁夜笑了笑,邁著步子走了回去。
這面,夏可可快速趕了回去,才走進大門,就被夏河催促著快去治傷。
“可可,快去給她看看。”
看著一臉著急的夏河,夏可可眼里閃過抹興味,這些年李月娘一直在他們的基地幫工,他們時不時的就能見到,想來也并不是完全沒有感情嘛。
夏可可洗了個手,上了樓提著自備的小藥箱走了下來。
“我就不進去了,你一定要治好她。”
夏河說著,人轉身走向了大門處。
“爹,你還是先去換身衣服吧。若是諾兒他們看見,又得詢問一番了。”
聽到夏可可的聲音,夏河這才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果然是蹭上了血跡。于是趕忙進了屋,還了衣服后,才走了出來。
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夏可可出來,他走來走去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過沒多久后,他就離開了大門去了廚房。
走到院子的一邊,將雞籠里自己喂來過年的雞捉了一只出來,殺了燉了起來。
將案板上的菜清洗好,放到一旁。
現在家里人口比以前多了,幾個孩子又是長身體的時候,為了他們能多吃飯,夏河又加了幾個肉菜。這幾個小家伙哪里都好,就是挑食。比如說,心兒愛吃肉,不喜吃菜。而諾兒喜歡吃菜,肉吃得很少。君凌喜歡吃水果,飯菜吃得很少。至于軒兒倒是什么都吃,就是有些頑皮。
在廚房里忙一會兒,他就去里面看看。見夏可可沒有出來,看了看漸漸暗去的天,趕忙生火炒起了菜。孩子們一直在樓上玩,東臨祁夜本想幫夏河忙,夏河卻讓他陪去陪諾兒他們。
夏子豪回來后,一直待在廚房幫忙燒著火,一直沉默不語。今天的事他也知道了,對于李家的人他是恨到了股子里,若不是他們娘不會像今天這個樣子。
兩父子之間,皆是沉默。現在的夏子豪懂得更多了,他甚至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他今天異常的沉默,夏河不用問也猜到了,這是他該怎么跟他說呢。
而夏可可自幫李月娘清洗完傷口,換好衣服,上好藥后給自己換了衣服后,就一直待在了房間里,側趟在了另一邊。
自己給她處理傷口,上藥換衣服她都沒有反應,這點上讓可可不免有些擔心。這外傷好治,可若她的心受了傷要怎么治。真是不知道她這些年是怎樣過來的。
此刻的她似乎有些發燒,還在做著夢。嘴里時不時的呢喃著什么,夏可可給她打了退燒的針藥,一直就在這守著她。
夢里,她回到了幾年前。當時,李嬌娘幫著她瞞著父母生下了孩子。她當時是多么的感激她,可是她呢居然趁著自己睡著,將孩子從自己身邊帶走。
并且將自己關在了那個無人的小木屋里,任憑她怎么喊,都沒有人回應她。
許多天后,她被爹娘帶回,去遇上了回門的李嬌娘和夏河。就是她的姐姐抱著自己的孩子,冒著自己的名嫁給了他。
看著他們說說笑笑的樣子,她幾乎崩潰了。可是她想喊卻喊不出聲,他們竟然這樣對自己。
她沖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李嬌娘的手,無聲的吼道:“姐,你是我姐,你為什么這樣對我,為什么。”
夏河一直看著她,很顯然對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有些震驚。
“她是?”
“她是我妹妹,就是腦子有點問題。”李嬌娘嘆了口氣,說道。抱著孩子的手,卻是緊了又緊。在私下給自家娘遞了個眼色。
“她小時候發高燒,腦子燒糊涂了,說話也不行。你們聊,我帶她進去。”李母說著,一把拽起李月娘就走,她的力氣很大捏得她的手生疼。
“夏河,你真的不記得了嗎。爹,我沒瘋你幫幫我。”她看著他,撕心裂肺的在心里吶喊道,可他呢就這樣看著自己,目光何其陌生。
李父卻站在原地,又是搖頭又是嘆氣。
夏河聞言,意欲走上前問,可是卻因身后孩子的哭聲而停下了腳步。
抱了孩子一會兒,夏河才問道:“嬌娘,你妹妹剛剛的樣子好奇怪,她認識我嗎。”她的眼中夾雜了太多的情緒,讓他有些看不懂。
李嬌娘的眼底閃過抹陰郁,抬眸卻是笑臉相迎,只聽她道:“之前我告訴了她,我和你之間的事,她腦子一直不清楚,誰知道她怎么想的呢。”
進屋后,李母不顧她的哀求,打了她一巴掌,拉著她綁了起來。
“事已至此,別去打擾你姐的幸福,你也知道你姐,她若不嫁人以后就毀了。”這就是她的娘,從小在外人面前做樣子,在家里卻視她若仇人。
她真的很想說,既然你這般恨我,為什么當初生下來的時候,不掐死我。可是話到嘴邊,她說不出口,因為是這個女人給了她生命。
原來他們什么都知道,可是都在做著什么呢。
她毀了,那自己呢,自己算什么。
當天夏河就走了,破舊的屋子里,她透過窗看見了他。距離不遠,可是她卻開不了口,留不住她,那一刻她的心徹底的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