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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幾乎少有不下雨,現在外面都還在下著小雨,盛世與凌夜相鄰的河流此刻已經決堤。
不斷的奏折送往帝京,皆是上報各地災情。難民已經開始四處分散,沿河一帶,死尸片野,局勢不容樂觀。
原本去探查消息的宋尚書幾人,最后也一無所獲,這叛亂的人似乎一時間沒了生息,又或者根本就沒有出現在帝都外。
此刻威嚴的大殿上,東臨祁一身穿一身明黃龍紋袍,頭發由一根白玉簪子配合著玉冠束縛了起來,留下些許披散在后背上,露出他那飽滿且白皙的臉龐。
此刻他坐在大殿的龍椅上,聽著下面的匯報,表情很是凝重。
“皇上,邊云鎮一鎮幾百戶人家,全部都被洪水淹了,人員死傷過半。另外據下面上報,慕云峰的叛賊已經收納了不少人進入幕云峰,大有要造反的跡象。除此外邊界幾個臨近洪水的鎮,疑似感染了瘟疫,僅僅半個多月的時間,就死了不少的人。”
匯報的人是戶部的司農卿,主管各地財政、民生等。司農卿四十有余,一身紅色朝服,長相平凡,但為人忠誠可靠。對著坐在高位上的東臨祁一,不卑不亢的訴說著。
“諸位大臣,可有解決方案,不妨都說說。”東臨祁一目光掃視著下面這一干大臣,平日里沒什么事奏折一大堆,這有事了一個個竟然還沉默了。
此時身著一身將軍盔甲的南飛走了出來。
“皇上,不如派微臣去,這幕云峰若是真敢造反,那么定將他們給收拾了。”
叛賊收拾倒是可行,可是這瘟疫不解除,勢必會死更多人的。
東臨祁一將目光落在了坐在一旁椅子邊的東臨祁夜,皇兄一直沒有說話,他會不會想到什么辦法了呢。<>
這南風作為他們手中的大將,怎么能讓他以身犯險呢。何況他身上還有舊疾,眼下朝中養的都是般飯桶,不禁讓東臨祁一有些不放心。
“南卿,容朕想想,退朝。”
東臨祁一看著一直未有言語的哥哥,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這南風關乎著整個皇城的安危,若他離京,一旦出現變故,一切怕是不容樂觀的。
況且現在病情未明,若真是瘟疫,那么大軍前去,勢必會受到傳染的。到時候,就麻煩了。
大殿上的大臣們都放下了心,生怕東臨祁一讓他們去災區。因為這去災區若是被感染了,那不就是個死嗎。
南風心下也是有些為難,這若真是瘟疫,那這些難民豈不是全部都要解決掉嗎。殺敵人他不手軟,可是自己人他怎么下得了手。
東臨祁一的后殿等了沒多久,東臨祁夜就走了進來。
“皇兄…”
“由我去吧,你知道的我百毒不侵。”
聽到東臨祁夜這般說,東臨祁一的心里莫名的放心了下,仿佛東臨祁夜就是他黑暗人生中的燈塔,當他不知道如何的時候,他立馬給他照亮了起來。
“對了,這件事可可她還不知道。她只知道我最近很忙,所以到時候你要幫我照顧好她。另外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這件事。”上次什么也沒查到,讓他不由得覺得這朝中或許有內奸也說不定。
東臨祁夜想了想,對著東臨祁一說道。所以這一次的出行,無疑是秘密的。
東臨祁夜回家沒待多久,就帶著手下的幾個得力之人離開了帝都,等夏可可發覺的時候,他已經走了有三天了。
這些天,夏可可幾乎每天都去給東臨皇扎針,陪著玉蘇說說話什么的。<>這些天她東臨祁一和祁夜都沒有來過鳳鳴殿,這讓她有些心里不安。
“魅,祁夜他沒理由,一直忙著不來見我的啊。”
見她問起了東臨祁夜,魅的眼里不免有些閃躲。現在的她已經不在是一個人了,懷著孕實在是不適合去那樣的地方,當東臨祁夜找到他的時候,他也不免遲疑了下。
可是放眼望去,這盛世又有誰比他更適合的呢。
“主子,或許是朝中事物太多,他還沒忙得抽身吧。”魅給一旁的諾兒遞了下眼神,示意他配合自己。
諾兒看著夏可可擔憂的神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好。
可是今天敷衍過去了,明天又當如何呢。爹爹連一個具體的歸期都沒有,自己怎么能騙娘親呢。
軒兒和心兒在一旁玩,對于他們的對話也都聽在了耳里。來這里有好幾天呢,雨還是沒有停,爹似乎也沒有來找他們,這是為什么呢。
看著諾兒有些閃躲的眼神,夏可可走了過去,蹲下身子目光直視著他。
“諾兒,你沒有什么要和娘親說的嗎,告訴我。”
“娘親,你快起來,別傷著你肚子里面的小妹妹了。爹,他去了邊界重鎮。”
諾兒嘆了口氣,心里道爹我已經幫你瞞了娘親三天了,不能在瞞了。
“魅,你也知道的對不對。收拾東西,我也要去。”他不在身邊,她的心似乎空落落的。
“主子,你還是別去的好,東臨祁夜他能處理好的。”
他手下全是精兵,對付那些流寇應該是沒問題的。<>
“別瞞著我,若非有大問題,何須他出面解決呢。”不管兇險不兇險,她都要留在他身邊,一起面對這些問題。
現在的魅也沒敢讓小雪出仙境,一直讓她待在里面養胎。他們的生長習性跟人不同,或許也不用像主子這般懷這么久,想到這魅自然是不能讓小雪出來,到處跑的。
“邊界出現了瘟疫,照之前獲得的消息,很有可能是霍亂。”
魅低著頭,有些不敢看可可的說道。她會不會怪自己瞞著她這么久呢。
“霍亂,患者因進食或飲用受霍亂菌污染的食物或食水,引致不適,繼而引發各種病變。這種病癥,他們是沒辦法解決的。我必須要去。”
這個時代,可謂談瘟疫就色變。他可知這有多危險,而且還有內亂。怕并不是這么簡單的呢。
看到夏可可這么堅決,魅一時間也找不到理由拒絕。
最后夏可可將諾兒他們都送進了空間里,她則與魅駕著馬離開了帝都,往著邊界沿河一帶而去。
此時天山上的白空也得到了夏河傳來的消息,就上次參加可可的大婚,過去沒多久,這丫頭就懷孕了。
可是現在的盛世已經發展到白熱化了,不少的村鎮接連受到感染,大部分的人都被當地的人隔離了起來。如若不處理,最后免不了一死。
想不到事隔這么久,這令人生懼的瘟疫又出現了。
不過他已經許久不下山了,這次也不列外,紅塵俗事他本不該再管,可是可可說到底是他的徒兒,他也不能坐視不管。他本想耗一年的壽命,去給她算上一卦,可是卻是什么也算不出來。
怎么可能,這點上讓他著實有些詫異。
站在冰冷的雪峰上,站著兩個人,同樣一身白袍,在風中肆意橫飛,一個表情有些凝重,一個有些詫異。
“師父,可可師妹她武藝什么的都這般強,怎么可能有事呢。”
“你去就好,記得一定要找到她,將這瓶子里面的藥給她,還有這個本子也給她。辦好這一切后,你就回來,其他的事用不著你。”
既然這一腳已經踩了進去,不擺平怕是不行了。雖然知道她會醫術,可是眼下局勢動蕩,民心已亂,一時間怕是難以安撫的。
為今之計,只有先將瘟疫控制起來,然后在逐步醫治。這上面有前人留下的治療法,但愿她能用得上。
東臨祁夜來到邊界的時候,四處都是逃竄的人,官府此時已經是一片狼藉,邊鎮旁邊的河流水位還在不斷上升,湍急的河水,一路向下將沿河一帶的房屋悉數給湮沒了過去。暮云峰位于邊界臨鎮的后方,占地面積廣,山峰高聳入云,實乃盛世的一大奇觀。
可如今倒好,成了流寇的棲身處了。
這被認為得了瘟疫的人,現在又被他們關在哪里呢。
等東臨祁夜一行人找到的時候,卻見山上涌出一陣水流混合著石頭泥沙,傾巢而下。直接將那關押疑似瘟疫病人的房屋,頃刻間摧毀得什么都不剩,等歸于平靜的時候,那里已經沒有了房屋,河流的水更加的黃了。
上面的山上還在不停的往下落著石頭,有些正欲爬上岸的人,直接被石頭給砸落了下去。
這樣的場面著實有些令人心驚,河水變得有些微紅,隨著漸漸往前面流去。
“主子,他們已經救不了了。我們還是看看別處吧。”
東臨祁夜點了點頭,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現在這里已然成了無人村了,盛世的地圖里,這里還有不少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搬離了這里。
出了村子,走了不久,東臨祁夜他們又來到了另一個村子。
這村子,居然還有活人在四處走。
當聽到他們這面傳來的腳步聲后,竟然向著他們跑了過來。
林蔭下有些暗,等到人跑過來的時候,他們著實嚇了一跳。
這村子是怎么了。這些村民臉上眼球下陷的可怕,表情有些呆滯,更有甚者看上去有些煩躁不安。一邊的撕扯著自己的頭發,一邊往前跑著。
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們不是在跑向自己,而是在追前面一個正跑向他們的人。
“救命,救救我。”
隨著矮胖子的救命聲響起,周圍的人更是抓狂的追趕著他。
矮胖子沒跑多遠,就摔到了地上。被蜂擁而來的十幾人,一時間連打帶踹的持續了許久。地上的人依然奄奄一息,更有甚者直接對著他身上就咬了去。
他們居然在吃人肉。
“主子,你們看那前面殘缺的不是什么動物,而是人的尸體。”
為什么會這樣,明明朝廷就下發了糧食,難道被下面的官員中飽私囊了嗎。
這到底是怎么了。
東臨祁夜此行,只帶了十個人,其他的人都在安全的村鎮等候命令。
“主子,快離開這里,他們分明已經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