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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孟清淺也不管這人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拿起小桶里的剪刀開始為梅樹修剪枝葉。
既然有人愿意管閑事,蕭暮自然樂得清閑,索性放下手中的鋤頭,歪著頭看孟清淺忙活。
好在梅樹并不高,孟清淺修剪起來并不吃力。她動作嫻熟,就像一個做慣了農(nóng)活的普通女子,一邊修剪一邊道:“雅州白梅萌芽力強,易抽發(fā)過多枝條,任其生長常導(dǎo)致樹形雜亂,既影響通風(fēng)透光,又不利于開花繁茂,而且容易滋生病蟲害,如果不適當(dāng)進行修剪,它是不會開花的。”
蕭暮嗤笑,可不是嘛,明陽帝把這棵梅樹當(dāng)寶貝,當(dāng)然舍不得讓人修剪,也難過這二十年來梅樹都沒有開過花。
終于修剪完了枝葉,孟清淺放回剪子,問他:“剛才我說的你都記著了沒有?”
蕭暮瞥了一眼梅樹,果然看起來生色不少,他雙手環(huán)在胸前,散漫地道:“一句也沒記住。”
“你……”孟清淺氣結(jié)。
蕭暮似笑非笑:“你看來很在乎這棵樹啊。”
孟清淺并不掩飾:“這是我家鄉(xiāng)的樹,在異地能看見家鄉(xiāng)的景物,當(dāng)然會在意。”
蕭暮邪邪一笑,“既然這樣,如果我好好照顧這梅樹,你打算怎么報答我?”
孟清淺被他的無賴邏輯氣到了:“你來這里照顧梅樹自然有你的理由,與我何干?”
“嗯。聽起來挺有道理的。”蕭暮點點頭:“可我卻偏偏不愛跟著道理走,就喜歡隨性而行。”
天色不早了,孟清淺不想再與他多費唇舌,便道:“那我就不奉陪了,有緣再見。”
很好。蕭暮唇角上揚,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緊接著,“咔咔咔”的伐木聲歡快地響遍整個暗香園。
孟清淺回頭一看,嚇得花容失色。蕭暮竟然真的用斧頭砍那顆奄奄一息的梅樹,樹皮已經(jīng)砍掉了一部分,露出里面月白色的木質(zhì)。她提起裙擺快步跑回去,一把按住蕭暮握著鋤頭的手,瞪著他說:“好好的一棵樹,你怎么能這樣糟蹋!”
終于生氣了。蕭暮一臉的笑意:“你猜,你可以阻止我?guī)状危俊?
孟清淺看著蕭暮上揚的嘴角,冷靜的分析:“你不像是個身份低的人,卻來這里親手給這梅樹除草,原因想必不簡單,如今你跟我賭氣把這棵樹折騰死,值得么?”
“嗯。是不值得。”蕭暮故作認同的點點頭,“可我說過,我做事從來是隨性而行,不會瞻前顧后顧及太多,這樣反到干凈瀟灑。”
“你……”孟清淺被堵的啞口無言。
蕭暮的視線慢慢集中在孟清淺按著他的那雙手,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你這樣一直抓著我的手,很容易引起誤會。”
孟清淺條件反射的放開,懊惱的說:“對不起,我失禮了。”
蕭暮笑意不減,但他知道已經(jīng)鬧夠了:“其實,如果想我好好照顧這顆梅樹其實很簡單的。”
“你想怎樣?”
蕭暮想了想:“條件嘛,我現(xiàn)在還沒想好,總之算你欠我一份人情,以后我想討了,你可不能推脫。”
他的無賴讓孟清淺哭笑不得,卻又舍不得那顆雅州白梅被糟蹋,只能點頭說:“好。”
“既然如此,告訴我你的名字吧,省的我以后找不著你。”他明明知道,卻還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來,仿佛這樣,他們才算真的認識了。
“我叫孟清淺,若是想討人情了,便來昭王府找我吧。”
蕭暮滿意的點頭,露出標(biāo)準的狐貍笑容:“孟清淺,我叫蕭暮,你可要記住了。”
孟清淺皺眉,她當(dāng)然知道蕭暮這個名字所代表的身份,對方想必是早就知自己身份而故意戲弄,她有些生氣地說:“那你似乎該叫我三嫂。”
蕭暮搖頭,眨眨眼道:“我們相交以名諱而不以身份,所以我們是朋友,而不是叔嫂,明白么?”
孟清淺愣住,心里忽然有些感動。不管他是認真也好,戲弄也罷,身在異國他鄉(xiāng),他都是第一個跟她說是朋友的人:“知道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記得要好好照顧這棵梅樹。”
蕭暮懶懶地點頭,向她揮了揮手:“去吧去吧。”
孟清淺這才稍微放心,正要前往永和宮,沒走多遠,就遇上了前來尋她的蕭桐。
“你怎么跑這兒來了,害得我好找。”蕭桐皺著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