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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不安的過了一夜,這或許是李孝信人生當中最難熬的一晚,除了機械的打電話,刷新聞之外,他就像一尊雕塑一樣,沒有思考,不吃不睡,坐在床邊。早上八點的國際新聞終于報道了關于這架飛機的消息,僅僅只有失聯二字,讓所有人都還心存希望。只是最后的信號定位在汪洋大海的中間,如何得以生還?現在只是說沒有找到飛機殘骸,所以,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實際上,不過也就是為了穩定民心找的借口罷了。這種政治手段,他也是駕輕就熟的。所以,前兩天還在自己面前觸手可得的人,突然就這樣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連挽回的機會都不留嗎?他剛剛才有些意識到自己對劉的感情,還沒有仔細深想,現在說什么都為時已晚了。
因為剛好是周末,不然還得請一天的假,李孝信就這么渾渾噩噩的待在家里,全賢珠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短信消息不知凡幾,可惜他都沒有心情去理會,只是把手機一直沖著電,希望可以接到劉的電話,哪怕以后她不在屬于自己,只要她還活著就好。
在飛機失聯的第三天,終于搜救隊發現了飛機殘骸,證明了飛機連同機上的所有乘客跟乘務人員全部都葬身海底,李孝信也終于徹底死心。全賢珠主動聯系李孝信都被他無視,但礙于身份不能去首爾檢查院找他,只好來李孝信家里找他,反正都已經跟劉攤牌過,也不怕跟她打照面,她現在只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讓李孝信這幾天音信全無。
等李孝信打開門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全賢珠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兩天還意氣風發的檢察長,居然頹廢邋遢的像是中年男人,“孝信xi,你還好嗎?發生什么事情了么?”
“既然你來了,那就干脆說清楚吧。我們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見面了。”
“mo?難道是劉跟你說了什么?是她威脅你了嗎?沒有關系,我不求名分,只想跟你在一起,你不是非要在我跟她之間二選一的。”全賢珠以為自己幻聽,但看李孝信堅定的神色不像作偽,只好退而求其次。雖然她很想一步到位,但也深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只要李孝信的心是在自己身上的,就可以徐徐圖之。
“她什么都沒有說,倒是你,約見面時跟她說了什么呢?算了,你跟她說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總之,我們以后不要繼續見面了,這樣對你對我都好。”李孝信作勢就要把門關上,全賢珠卻把手放在門框上,如果硬要關門肯定會擠到她,李孝信只好作罷。
“為什么不要再見面了?我們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在一起,明明這段時間你也很開心的,怎么說放棄就放棄了呢?主動找劉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我只是太羨慕了,羨慕她可以名正言順的跟你在一起。但我會這么做真的全是因為太愛你了。”全賢珠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但李孝信已經無法心生憐惜,“我是找過劉,但也只是希望她可以成全我們來之不易的愛情,僅此而已。我是低聲下氣的請求她的,如果她不愿意,那我可以跟她道歉,真的。”
“道歉就不必了,現在,我也找不到她了。”李孝信看著全賢珠梨花帶雨的臉,卻想到劉從來不輕易流淚倔強的樣子,突然有些后悔,為什么在她還活著的時候自己沒有好好珍惜她呢?若是自己好好寵愛她的話,她是不是也可以恣意歡笑流淚,而不是拼命壓抑自己呢。如果自己好好珍惜她,是不是她就不會年紀輕輕命喪大海呢?她是不是很孤單?
“她,離家出走了嗎?”全賢珠并沒有明白李孝信話里的意思,以為劉跟李孝信鬧矛盾回娘家之類的,“不過,首爾也就那么大,你有沒有去她娘家看看呢?RS國際呢?”
李孝信并不想再多跟全賢珠浪費口舌,“你回家看新聞吧,最遲也不過這兩天就會有新聞報道了。”說完把全賢珠的手狠心從門框上掰開,毫不猶豫的把門關上。
“報道?難道是離婚的消息么?”如果是離婚的話,其實對自己是有利的呀。可能剛開始李孝信一時接受不了吧,沒關系,自己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開導他,只要結局是好的,過程曲折一些也無妨。
沒想到,第二天果然看到了新聞報道,居然是飛機確定失事,公布遇難者名單,其中就有RS國際劉劉代表。所以,李孝信說的居然是這件事。全賢珠知道自己現在做什么都是于事無補,畢竟活人如何跟一個死人爭呢,以后無論如何劉都會是李孝信生命中不可抹去的成分,隨著她生命的終結,她的地位再也無法取代。就算是李孝信對劉真的沒有愛,但是這么多年朝夕相處的感情不是作假,即使后來兩人的相處越來越平淡。
但是不爭取一次就放棄不是全賢珠的風格,這個時候,李孝信的感情是最為脆弱的時候,恰好也是自己趁虛而入的機會。全賢珠還是決定去找李孝信,她對自己的手段和李孝信的感情還是有些信心的。
李孝信對時尚界一竅不通,不過好在李及時坐鎮,RS國際并沒有因為劉的事情發生太大的動蕩。李孝信請了幾天年假,打算把劉的后事處理一下。財產什么的不牽扯到繼承問題,但遺物什么的還是需要收拾整理一下。李孝信感覺這兩天自己的靈魂仿佛離體了一樣,機械的整理跟打掃,只是即使身體再疲勞,到了晚上依舊難以入睡。
門鈴響了好幾聲李孝信才反應過來,雖然希望是劉,但是想想也不可能,畢竟她知道密碼,打開門居然是全賢珠,畫著得體的淡妝,穿著也素雅。看來是花了一番心思。
“劉的事情,我從新聞上看到了。節哀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