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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明赫的臉色倏然變得鐵青,黑白分明的眸子露出了道道冷芒,在凌熙的臉上掃過的時候,讓人不寒而栗。
凌熙一下子慌了神兒,把手里剛剛拿起的筷子放在碗側,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錯了,竟然又招惹了這個祖宗。
“你剛才叫我什么?”邵明赫的聲調里含著澀意,臉上已經寫著明顯的不滿和慍怒。
凌熙有點百思不得其解,眼前的這個男人怎么變臉比變天還快?
不就是一個稱呼嗎?他若覺得叫明赫顯得自己太不自量力,那他就叫他邵總。
如果他覺得叫邵總太過生分,那他就改口叫他名字,這么簡單的小事也要動怒,十足的火爆脾氣。
“吃面。”見她停了筷子,臉上又露出了怯生生的感覺,他收斂了語氣里的冷芒,開始催促她嘗嘗自己的手藝。
凌熙是真的餓了,想著他也不會因為一個稱呼,就跟自己沒完沒了,于是便不顧吃相的狼吞虎咽起來。
“以后……以后你要叫我老公!”邵明赫的聲音難得溫柔,可表情看上去卻很嚴肅,這話聽著像是在發號施令。
凌熙嗆了一下,忍不住咳嗽,于是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胸口。
邵明赫倒了杯熱水,凌熙喝了幾口,才慢慢的緩解了一些。
可心里的震驚卻越散越開,那種突如其來的詫異似乎要將自己淹沒。
凌熙的心中不停的腹誹,“邵明赫你也太可笑了,你只是讓我做你一年的情人而已,就讓我稱呼你老公。那我以后嫁了人,要怎么稱呼自己的老公?難道你有娶我的打算?”
凌熙甩頭笑了笑,突然發覺自己又多想了。
“在家里我喜歡溫馨的感覺,在外面的時候,你還是叫我邵總。”邵明赫犀利的語言解釋著,兩只手按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得看著她。
“好,老……公!”凌熙拼盡全力的憋住笑,才終于將那一聲老公喊得出來,自己被惡心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老公這兩個字原本應該是一輩子的承諾吧!
而他這個老公的保質期僅一年而已。
“吃完刷碗,然后上樓睡覺。”他看得出她對這兩個字的不習慣,隨隨便便的丟下一句話,便上樓去了。
凌熙也不敢違逆他的吩咐,很快地填飽肚子上樓。
“你吃飽喝足了吧!可我還有些餓呢!”暗夜里,他在她的耳邊低喃,任他求饒都不管用。
一輪又一輪的激戰讓凌熙筋疲力盡,整個人仿佛都虛脫了。
她睡到日上三竿,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側已經空空如也。
莫家別墅。
“那個賤人他媽怎么樣了?有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莫云舒咬牙切齒,提到凌熙她仿佛恨得牙疼,自己守了這么多年的男人,卻被一個不知所謂的女人給搶走了。
最關鍵的是,這個女人樣樣不如她。
“大小姐,您放心,我早就打探好了,植物人要是醒過來那可是世界奇跡。凌美琴摔得很厲害,哪有那么容易醒過來。”齊山壓低了聲音,諂媚的聲音不停得對著莫云舒寬慰。
“不是讓你們小小的教訓她一下,你們倒好,差點鬧出人命。這植物人跟死了也沒有什么區別,你找的那個男的可靠嗎?要是出了岔子,可是要坐牢的!”凌美琴從樓梯上摔下來,原來并不是一場意外,而是莫云舒導演的一場好戲。
本來只是想讓她摔個胳膊腿兒,好好的嚇嚇凌熙,卻沒想凌美琴竟然摔到了腦袋,整個人都陷入了昏迷之中。
“大小姐放寬心,我找的人絕對可靠。就說萬一凌美琴醒過來了,她也不可能看到推她那兄弟,再說我早就打探清楚了,他們住的公寓連攝像頭都沒有安,就算她記起來有人推的,都死無對證,更加不可能牽連到我們的身上。”
齊山的臉上掛著陰險狡詰的笑意,仿若躺在病床上的凌美琴跟她真的沒有任何關系,他要為眼前的女人解除一切的煩惱。
他為了她,什么都可以付出。
“退一萬步,就算真的查到我兄弟身上,到我這兒,這件事情就算結束了。”齊山的意思很明白,絕對不會連累莫云舒一絲一毫。
莫云舒心里清楚,齊山的話并不是表忠心,他說的都是實話。
現在他的手臂上,還有一條蜈蚣疤,就是小的時候因為護她而留下的。
齊山跟家里其他的人不同,他是父親收養的孩子,相當于這個家的半個兒子,莫云舒聽到他的說法,心里明顯寬慰了不少。
凌熙已經梳洗打扮好準備去醫院的時候,清脆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