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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去!
秦天、鄭石死了,他們的拯救任務已經失敗,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逃出去。
忽然,慕容萱想起還有秦天,她立即松開彥子良,擦去眼淚,堅強地說道:“說不定三師兄還活著,我在潭底沒找到三師兄——”
“他已經死了。”彥子良站起來,指著地上的那條通向暗道的血痕,道:“就在剛才,一頭精英妖尸出來,把他從地棺中拉出來,當著我的面將他開腸挖心……”
慕容萱先是一怔,盯著地上的血痕,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它不是我爺爺,我沒有能力阻止它。”彥子良愧疚地說道。
像是一場噩夢,慕容萱從未經歷過生死,這一切殘酷得讓她覺得不真實。
“它為什么沒殺你?”倏地,慕容萱的眼中,出現了兇恨的目芒。
“我……”彥子良無法回答,他自己都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怎么說。
倏地,慕容萱的袍袖內滑出一道凜芒,一柄短劍被她握在手中,然后她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彥子良的脖子。
彥子良敏銳地視線捕捉到她的想法后,本能地想躲避,無奈他的身體遠遠無法跟上眼睛,向后退了半步,便被慕容萱精準地掐了脖子,然后,慕容萱果斷地移步到他背后,用短劍抵住他的脖子。
鋒利的劍刃橫在他脖子上,一道凜寒傳遍他全身。但是,他不僅不憤怒,反而心生一計,他急忙說道:“慕容姑娘,我愿意配合你。等你見到真象后,一定要堅強,如果我爺爺在場,就拿我做籌碼,讓它放我們出去。”
彥子良別扭地仰著身體,真誠地看著她。
慕容萱畢竟還十四歲的少女,當她看見他一臉誠懇的眼神時,心中的殺意緩和了,她點了點頭道:“嗯。”
于是,慕容萱便挾持著彥子良,沿著血痕走入那條暗道。暗道不算長,差不多半里路途,一路上慕容萱淚流不止。
這時,彥子良的內心有點后悔了。
“失誤了。”彥子良心中暗道:“如果場面太亂,或是她失去理智,真把我殺了怎么辦?”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眼前光線陡然一亮,他們進入了一間暗室。
暗室很安靜,只有慢條斯理的咀嚼聲。空氣中充斥著血腥味和老煙葉的氣味。
石壁上伸出一只鐵爪子,上面放著一根臃腫的紅燭。燭淚婆娑,燭光搖曳,照耀著三丈寬的小小暗室。一張舊石桌子,放在中間位置,桌邊著三道恐怖的身影。
穿著黑袍、渾身猩紅鱗片的赤鬼,正在斯文地咀嚼著一截腸子,鮮血稀稀拉拉地淋在它黑袍上。
第二個不是妖尸,但是一頭妖獸。它長著暗紅色的粗糙皮膚,穿著一件舊的硬皮護胸,身體非常彪悍、魁梧,它著長一顆章魚腦袋,腦后勺上有七條觸手,像是七條暗紅的粗辮子了。那些觸手都長著吸盤,隨著它的進食,像蛇一樣幽然舞動著。它滿嘴尖銳的獠牙,正在咀嚼著一根血淋淋的肋骨。
值得一提的是,它本有八道觸手,其中一條被砍掉,只剩下一截觸手根部。
第三個便是彥洪九。
它身上衣衫襤褸,爛得幾乎只剩下白骨。它面前放著一柄鋼刀,盤子中還放著一顆血腥的心臟。老章魚的一條觸手正是它砍的,正好它沒有左臂,那條觸手是長在它的左肩上,成了它的左臂。它的觸手尖端,纏繞著一竿煙袋,它正在“吧唧、吧唧”地抽著,將暗室內吞吐得煙霧繚繞。透過襤褸破衣能看見彥洪九的胸骨,以及胸骨下跳動的血腥的臟器。
石桌上,秦天的尸體渾身赤·裸,呈一個“大”字形狀,被釘在石桌上,胸與肚子被剝開,內臟幾乎被掏空了。
“快,說話呀!”彥子良發現慕容萱臉色不對,便小聲地催促道。
場面極度血腥,這根本不是一名未諳世事的少女能接受得了的。
慕容萱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石桌上的尸體,身體不斷地顫抖著。如同親兄長一樣的秦天,就這樣被殺了,成了妖尸的食物。一切赤·裸·裸、殘忍地呈現在眼前,比任何傷害都來得直接。
突然,慕容萱的眼球緩緩上翻,身體不禁變軟,她還未來得及開口,便暈厥倒地。
“哐當!”
短劍落地的聲音,驚擾了三名精英妖尸。
慕容萱倒地昏迷,只有瘦弱的彥子良,孤零零地立在暗室門口,暴·露在三個老怪物的幽青色目光中。
他僵硬地笑了一下,哆哆嗦嗦地說道:“沒,沒打擾諸位,用,用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