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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帝歷368年,這是一個和平的年代,圣帝以其無上的發力結束了千夏大陸大陸持續了千百年來的戰爭,給這個已經被戰火破壞的千瘡百孔的世界帶來了一個萬眾期待的平和安穩的生活,走在幾經戰火洗禮的青石古道上,一聲聲吆喝叫賣之聲不絕于耳,那往來的行人臉上無不滿盈著洋洋的欣喜之色,那些已經消失很久的吟游詩人再次出現在這片土地上,一首首膾炙人口的詩歌傳遍整片大陸,而其中無不滿含對于圣帝的溢美之詞。
千夏大陸,沃野千里,東部東勝神州浮云遼闊,那神州齊云峰更是有著千夏大陸最高峰之稱,山頂上長年被白雪所覆蓋,此時在那山巔之上,帝魂一身玄色風衣,負手而立,身前萬丈絕壁,腳下浮云朵朵,一股股凌冽的寒風呼嘯而過,卷動衣角卷起帝魂滿頭的銀色長發。
帝魂修長的身形挺拔如山松一般,迎風傲立,透過腳下浮云,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林海,微風吹拂,綠濤陣陣。這里,是他的世界,在這片大地上他是無可置疑的無上至尊,帝魂是這片大地上無可置疑的——‘神’,在這片大地上他有一個公認的稱謂——‘圣帝’,他也正是因此而改名為帝魂,至于原本的名字......時間已經過的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已經忘記了。
帝魂視線前移,透過郁郁的山林,隱約可以看見在這片世界的盡頭,那里是一片蔚藍的海洋,只是此刻入眼處的海洋略顯陰暗,帝魂嘴角不覺露出一絲溫暖的笑意,他知道那是他的兄弟正在那里的緣故,帝魂目光微抬,果然在海洋的上空隱約可以看到一道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一般,在云海中穿梭,那是一只仿佛大鵬鳥一般的存在,一身金色的翎羽猶如朝陽般耀眼奪目,隨著大鳥每一次的揮動那雙垂云之翼,海面總會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它是鯤鵬,是帝魂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兄弟,沒有之一。
深深地眺望許久,帝魂方才收回目光,“唉!”驀地,帝魂一聲長長的嘆息,漆黑深邃的眼瞳深處蔓延出深沉的哀傷。
“你終究還是來了。”,帝魂的聲音滿含無奈,更有著無法言喻的復雜情感。
帝魂身側空地上,一道如雪般的倩影輕移蓮步,矗立在山崖邊緣,與山巒一色,渾然一體,女子直直的走到山崖邊緣未曾看帝魂一眼,只是靜靜的看著前方山崖下翠綠的大地,一張堪稱傾城絕世的完美臉頰上冰冷的沒有一絲表情存在,那眼眸中的冰寒之氣更是并冰雪更加寒冷直透心扉。
帝魂凝望著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頰,一雙眼眸漸漸的陷入迷蒙之中。
東陵城東城的一座巨大莊園之中,一個小男孩靜靜的捧著一本古籍端坐在石桌旁安靜的研讀著,一旁一個扎著兩根羊角辮的小女孩雙手托著腮幫趴在石桌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小男孩。
“風哥哥,我也好想去書坊讀書啊!”,忽而,小女孩脆生生的說道,那雙大眼睛中滿是渴望之色。
“好啊!我帶你去。”,小男孩認真的看著書卻毫不猶疑的答道,即便他知道這難入登天,在女子無才便是德的世界里,想要帶一個女孩去讀書確實難如登天,但是他答應了,而且毫不猶豫,因為她的任何要求他都會想盡辦法做到。
“風哥哥,我想去學琴!”,又一年,小女孩說道。
“好,我帶你去。”,小男孩一如既往的回答。
“風哥哥,我......”
“好!”
“風哥哥,我長大以后嫁給你好不好!”
“好!”
這一年女孩才十歲,而小男孩也不過十二歲,他們約定了最美的誓言。
春去秋來,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又是十年匆匆而過,當年的小男孩如今已經長成了挺拔的少年,而曾經可愛的小女孩也出落的傾城絕世,如世間最美的仙女一般。
千夏大陸最大的禮堂中,已經長大的女孩一襲潔白的婚紗,美如畫中仙子,禮堂的鐘聲傳出很遠很遠,男孩也一身白色禮服,如王子一般緊緊的牽著女孩的手,一如他們的誓言。
時光如逝水東區,匆匆而過,那一年戰火終于是席卷了東陵城,作為東陵城最大的莫家,當年的男孩選擇了留下女孩獨自一人走上戰場,只為守護這個家園,為了守護她。
那一年,天下初定,男孩站在了這個世界的最高處,他回到家鄉將女孩以及他的家人全都接了過來,他以為從此他們能幸福開心的過完一生。
又是三年過去了,在那個寒冷的冬季,女孩有了身孕,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然而這一年發生了叛亂,叛黨占據了東升神州五座城池,并且一夜之間將五座城池屠戮殆盡,那一天血流成河,尸骨堆積如山,而為首者是女孩的父親。
男孩親自領兵圍剿叛黨,將一眾叛黨盡皆剿滅,唯獨女孩的父親被他帶了回來。殿堂之上,女孩的父親跪在下面,那猙獰的面孔是如此的陌生,朝堂之上所有人全都跪地請求將之處死,宮廷之外更是有無數民眾跪地請愿,女孩挺著肚子期許的看著他。
千夏大陸皇城,神風城中,在滿城跪伏的民眾中,至高無上的金鑾高臺上,男孩顫抖著將手中長劍送入女孩父親的胸口,女孩淚如雨下,心傷離去。
......
時光如梭,不知覺已是入夜時分,一道流星劃過,帶著最后的光彩,落入世界的盡頭,帝魂從回憶中醒轉過來,抬頭凝望漫天星辰,默然無聲,據說,天上的每一顆星辰都代表著一個人,每當一顆星辰落下,總會伴隨著一個人的消逝。
‘嗚嗚’
山風凄厲,夜晚的山風還是有些清涼的,帝魂脫下風衣,輕輕的披在女子身上,女子沒有拒絕,漠然以對。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