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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短短不到二十年的時間里,大乾已經接連有兩位皇帝仙去。就說當今的圣上正值壯年,最該是勵精圖治的時候,卻同樣因為身體不好,而不得不早早就考慮皇位的繼承問題。
有些人還記得當年先帝和今上父子就被傳說是短命的,只是,此時看人家瑞王爺是身體倍兒棒,但關于當今皇上的卻是說對了。不說旁的,以皇上如今的身體情況,就是再拖怕也不過是幾年時間。
皇帝屬意由瑞王白皓遠繼承皇位早就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只是因為皇上已經有了一位嫡出的皇子,便有些人想著存在變數,一直持著觀望的態度。雖然白皓遠早就已經開始了監國理政,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
對于一些有心人來說,一位年幼的皇子上位更符合他們的期望,也更好掌控。這些人里就包括皇后的母族薛家,因此尤其是最近一年來秦國公薛鋌耳邊的各種聲音就一直沒有斷絕過,只是薛鋌一直未有表示罷了。
國公夫人那日自宮中回到府里已經是傍晚,當夜秦國公留宿在國公夫人房里。國公夫人摒退下人后,便與薛鋌說了入宮后與薛皇后見面的詳細情形,更是細說了薛皇后對待此事的態度。秦國公這晚上整夜未眠。
在這樣緊要的關頭,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留意著秦國公府的動向,國公夫人入宮這樣的大事自然是惹起了好些人的注意,其中尤有薛家人為最。
自第二日起,接連好幾天都有薛家人尋了各種由頭到國公府里來打探消息。自然,他們是不敢去惹殺神一般的秦國公薛鋌的,于是便都是些后宅的女眷以花樣百出的借口來見國公夫人。外面的人不得其門而入,也有些拐彎抹角找到薛家人打聽的。只是,這些人都被國公夫人巧妙地擋了回去,有些不好不見的,被問起時也都是說些模棱兩可的話。
如此這般的過了幾日,國公夫人實在是不勝其煩,索性便稱病閉門謝客了。那些人折騰了好幾天,卻什么確切的消息都沒有得到,卻也無可奈何。
又過了幾日,忽有一日傳出消息說,薛家的掌門人秦國公薛鋌在自己府中宴請瑞王白皓遠,席間兩人有說有笑,并且交談甚歡。這消息最初是從秦國公身邊的人口中傳出來的,很快就便有人從其他地方得到了消息,證實乃是確有其事。
不少人私底下議論著,難不成這是薛家支持瑞王爺上位?雖然瑞王白皓遠也是薛太后所生的,是薛鋌的親外甥,但此時已經成年,無論怎么想也沒有棄外孫而就外甥的道理。想不通啊,實在是想不通。于是,在一部分人漸漸倒向瑞王的時候,少數人還是想繼續觀望一陣子。畢竟,小心使得萬年船。
后來發生的事印證了多數人之前的猜測,接下來薛鋌幾次在朝會上旗幟鮮明的支持瑞王爺的決議。之前每當白皓遠與大臣們意見相左時,薛鋌或是為了避嫌多數時候是保持緘默的。薛鋌的態度如此明顯,薛家一脈的人自然是跟著紛紛表明態度。一時間,薛家人都倒向了瑞王。
到了這個時候,那些原本抱著觀望態度的人卻是后悔不迭,因為形勢此時已經明朗,瑞王上位已經是沒有懸念的事,此時再向瑞王投誠表忠心顯然不太可能得到重用了。從來都是雪中送炭強過錦上添花的。
新年的鐘聲敲響時,標志著建興九年結束了。
新年這段時間,白皓博照舊例放了百官的年假,宣布年假到正月十五結束。當然,若是這段時間有事召見,那就另當別論了,好在這些官員新年時候大多是留在京中過年。即便是有返鄉省親的人,也多會趕在初七之前回來。至于有特殊情況的官員,臘月時便向上官提前報備過,統一作出安排。
所以說,大乾在這方面的規定是很有人情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