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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敏卉有些好笑的瞧一眼白皓博,放下了手里的折子。
“皇上這話可是不對,朝廷既然設立這樣的官職必然是有其用處的,御史便是身負嚴肅綱紀、肅整朝儀的職責,如今上折子也是應當應分的。為帝者,切不可依個人好惡來決斷朝廷之事。”
“是,侄兒記住了。”聽白敏卉這樣說,白皓博忙受教點頭。
“皇上可知道這牝雞司晨的出自何處?”白敏卉見侄子還是不大高興的樣子,便問道。
“師傅講《尚書》的時候略有提及過,乃是出自《尚書·牧誓》一篇:牝雞無晨。牝雞之晨,為家之索。”白皓博想了想回答道。
“何解?”
“雌代雄鳴則家盡,婦奪夫政則國亡。”白皓博說這話時聲音明顯小了許多,臉上的神色別扭至極。
白敏卉聽了白敏卉怎么文縐縐的一句,不由好笑的看他一眼。這孩子想來是怕她生氣,刻意解釋得文雅了些,其實說白了,不過是說女子參政便會國破家亡。這種說法自然是有其來處的,只是太過難聽。
“我對這袁恒志倒是無甚印象,蘇公公可是知道?”白敏卉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蘇萬寶。別看這蘇萬寶只是內(nèi)侍總管,但朝廷內(nèi)外的事可以說沒有他不知道的,就是好些官員內(nèi)宅的事怕是也瞞不過他。
據(jù)說內(nèi)侍的三大惡習,一是貪財,二是好名,三就是愛流言是非。
見長公主問到了自己,蘇萬寶忙樂呵呵上前來。
“公主若是問旁的什么人,奴才或許真不一定知道,偏這袁恒志奴才是真聽說過,說起來他在咱們京城里還算是個人物。”蘇萬寶笑著躬身道。偏開了話頭,卻又不接著說了。
“蘇公公就別賣關子了,朕也想聽聽這個袁恒志怎地就是個人物了?”聽蘇萬寶這樣說,白皓博倒是提起了興趣。
“說起這袁恒志,正是三十一年的狀元,據(jù)說也是放過外任的,官聲還極好,因連年吏部考評都是優(yōu)等便被調(diào)回了京城里。按說是不該任御史一職的,只是當時沒有合適的空缺也就這么進了御史臺。”蘇萬寶笑呵呵道,“這倒是沒什么,只是回京不到兩個月他就在百官中出了名,但凡是有他看不順眼的,那是三天一道折子的彈劾。”
“還有這樣的事?”白敏卉有些意外,她似乎從來沒聽過這個人,當年大半的御史彈劾長公主違制的時候似乎也沒有這個人。
“公主沒聽過也是正常,當年他得罪的官員不在少數(shù),就是太皇爺對他也是頭疼,又不能因這罷了他的官,無奈之下令他只得每月上三道折子。聽說這事當年在京城里被傳位笑談。”
白皓博聽了目瞪口呆,白敏卉也是不知說什么好。想來,當年他是上夠了三道折子,所以才沒份參與當年的彈劾事件,不知道是不是會覺得遺憾。
白皓博聽了這樣的事,倒是有些期待明日的早朝,他倒想親眼看看這袁恒志是個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