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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鳶楞了一瞬才勉強回過神來，但仍不敢全然相信趙馨，于是也并不說話。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略有幾分尷尬。

趙馨等了半響不見紙鳶有所反應，撇了撇嘴，“你不信我，我也理解，畢竟我是趙家的女兒。第一次和你見面，就和你說這些。”說罷拍了拍手站了起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話我是帶到了，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趙馨說到這頓了一頓，“聽說你在平國公府過的還不錯，看在你今天還算配合的份上，我便再提醒你一句。小心些你那個繼母。”

紙鳶聽到這里，嘴角卻勾起了一絲笑，關于二夫人，前些日子文山倒是給了她些消息，說是二夫人送到莊子上修養的一個老嬤嬤，前些日子入了宮，但具體的細節，還在打探。

趙馨眼尖的看見了紙鳶的笑，“我還道你是沉的住氣，所以才不為所動。這會看來，原來是有所準備啊。”

“你為什么選擇站在太子一邊，而不是皇后一邊？”趙馨臉上的壞笑還沒散，就聽紙鳶問話。

“嗯……大約是因為我想站在太子妃一邊。你的出身比大堂姐好，季家的勢力又是太子所不能得罪的，若真如姑媽所愿，讓你入了東宮做了側妃，未來勢必會對大堂姐和小侄兒造成威脅。”趙馨笑了笑，“再說，太子深愛我堂姐，我這么做也有為你考慮。”

紙鳶直直看向趙馨的眼睛，見那雙眸子里絲毫掩飾，躲閃的意思都沒有。不由驚愕于她的坦白。

趙馨任她打量了一會，“我們去姑母那邊吧，姑母雖喜我與你交好，但我們第一次見，時間久了怕也要生事端。”趙馨用眼睛瞥了瞥遠處的花木。紙鳶明白她的意思，也點了點頭。

兩人并肩走著，映水幾個跟在后面。“你雖入京三年，卻也從沒在各家走動過。如今你出了服，必然少不了各方相邀。你若有什么需要，盡管遞了帖子去永寧侯府，其他的我自會安排。”

紙鳶看了看她，卻并沒有出聲接話。

趙馨卻不以為意，笑道，“好似我會吞了你似的。不過也不能怪你，若我的處境如你一般，我怕是還做不到你這般淡然呢。”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我提醒你，京城里這些個夫人小姐，表面一個個都尊貴非常，背地里卻最愛嚼舌頭。你們平國公府行事雖然是低調的緊，但當年的事卻也快被當成‘傳奇’了。以至于你們家那位夫人，更是連季氏各房之間都不愛走動。而你現在是姑母的心頭好，所謂‘人怕出名，馬怕壯’，你還是有些準備的好。”

紙鳶聽到這里頓住了腳步，“當年的事？什么當年的事？”

趙馨面露驚異，“你不知道？”

“我該知道什么？”紙鳶更是疑惑。

反倒是趙馨聽了這話卻有些猶豫起來，眼神略有躲閃，“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若不知，便當沒這回事吧。”說罷便要往前走，卻被紙鳶拉住，“既然你說很多人都知道，那怕是這事不久之后我便也會知曉。與其別人告訴我，還不如你今日便直接說明。”

趙馨被她拉住，有些為難。猶豫再三，終是在紙鳶的目光下敗下陣來。“這些話的源頭也不知是哪，但總不過只兩件事。一件是說當年平國公夫人是與平國公無媒私逃的，但季家和相熟的各家夫人都為當時的季家三爺出言作保，這才沒有鬧的更大。”趙馨打量了一下紙鳶的臉色，見她還算平靜，便繼續道，“還有就是當年蕭氏入平國公府的事，這事你應該知道的，你母親稱病避世直至……而平國公府當年正是大紅大紫的時候，故而說閑話的人自然就多了些，這些年來，也仍不時有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