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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聰很早就去了教室，相反，褚顏軻卻直到早自習的鈴聲響起才踏進教室。

沈聰看著她，紅腫的眼睛、明顯的黑眼圈，他知道，她昨晚肯定哭到很晚才睡，或……沒睡。

“顏顏。”沈聰看著她過于平靜的表情心疼又怯怯地道。

“嗯。”褚顏軻嘟了一下嘴后坐到了自己位子上。

“你好早。”褚顏軻看著自認識以來第一次這么早坐在凳子上的沈聰，輕輕地道。

“顏顏，對不起。”他還是沒法平靜地面對她。

剛準備去拿課本的褚顏軻手停在空中僵了一秒鐘，淺淺嗯了一聲后，又道：“沒關系。”

沈聰此刻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看著褚顏軻已經拿出課本，只輕聲道：“你學習吧。”

“嗯。”褚顏軻彎了一下唇角，盡量讓自己鎮(zhèn)定。

此后，兩人都沒有再講過話，褚顏軻安靜認真地看著書，偶爾會發(fā)呆走神。

而沈聰明明拿著書本，卻一個字都沒有看到心里。輕輕倚靠在后邊的桌子上，偷偷看著平靜地有點異常的褚顏軻。

早自習過后，褚顏軻叫上王雨菲出去吃飯，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嘰嘰喳喳地講話，只是安靜地挽著王雨菲的胳膊，兩個人往超市走去。

褚顏軻難過的時候，并不喜歡多講話。王雨菲看著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都有點異常的褚顏軻，她知道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但還是沒有多問，就那么安靜地陪著她。

就是這樣安靜的陪伴，讓褚顏軻心里不再那么難過。

接下來的一周，休息的時候，不想在教室的時候，她就叫上王雨菲出去陪她。她們或坐在校園里的花壇上，或吃完飯后沿著學校的環(huán)校路散步，或者買包零食找個地方坐著然后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或者在晚飯后一起去操場的草坪上坐著安靜地看夕陽西下，褚顏軻靜靜地靠在王雨菲的肩膀上，王雨菲偶爾給她講幾句笑話，她偶爾也講講自己的心情。她們就那樣，像姐妹，像朋友，又像情侶。彼此依靠著，彼此慰藉著。褚顏軻不愿意講的，王雨菲一概不問，就那樣安靜地陪在她身邊。

這樣的日子慢慢而過，褚顏軻的心漸漸不再那么慌亂難過。她沒有再去找過蘇黎晰，只是偶爾靠在教室前的欄桿上對上他望向自己的目光時，淺淺地笑笑。看著他露出的美好干凈的笑容時，不禁心里一緊，帶著某種歉意與愧疚。他們偶爾會遇到，在褚顏軻和王雨菲一起去超市買東西的路上，在她們倚靠在花壇邊上聊天時，在她們靠在教室前的欄桿上放松時。因為褚顏軻的身邊一直有王雨菲陪著，他也沒有多聊。除了客套的問候，并沒有過多的聊天內容。

而教室里，沈聰也變得格外安靜格外小心翼翼。小心翼翼著不要再去傷害她。看著她的眼眸里有著萬千種情緒，每一種也都那么地小心翼翼。他看著她忙著寫作業(yè)的時候，偶爾也會跑去教室前邊的飲水機那里給她接水，她沒有拒絕，只在他把杯子放在她的桌子上的時候，對著他淡淡地笑笑，然后輕聲說聲謝謝。遇到不會的問題，她還是會拿著書本筆記嘟著嘴讓沈聰給她講解，好像那件事情真的沒有發(fā)生過。沈聰還是像以前一樣，偷溜出去吃飯的話，就順道給她帶點水果，她也笑著收下。

一切，好像真的沒有變化。可是，沈聰還是覺得有些東西在變。他感覺得到，褚顏軻在極力掩飾那種尷尬。可是，她越掩飾，他越心疼。

終于熬到了周六的自由活動時間，沈聰沒有回家，而是出去把褚顏軻和蘇黎晰一起的那張照片洗了出來。

回教室后，看到褚顏軻坐在位置上看書，便輕輕把照片遞到了她眼前。

褚顏軻接過看了看，又抬起頭看著沈聰，“謝謝你。”

她又露出甜甜的笑了，長長的睫毛下，一雙眼睛透明地像水晶，肉嘟嘟的唇下露出小小的虎牙，面頰上印著淺淺的酒窩。輕輕彎起的眼角與唇角，她還是笑得那么單純美好。

沈聰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顏顏，對不起。”

盡管關于那天晚上的事褚顏軻沒有再提過任何一個字，可是，沈聰心里的愧疚與悔恨還是沒法消除。他可以像以前一樣對她那么好，不，是比以前更好、更溫柔，可是，那天晚上的沖動與魯莽卻讓他越來越難受。

他想說他不是故意的，可那樣的話語又仿佛太蒼白無力。那是她的初吻。而且，他又是動得搶的。就像褚顏軻說的，他真的是一個強盜土匪。可強盜土匪也有自己的道義與底線，他呢？算什么？□□裸的不講任何道義的侵犯與掠奪。褚顏軻可以不怪他，可是他呢？怎么能當成沒有發(fā)生？她越是表現(xiàn)地沒關系，他越是想抽自己。

然而，除了道歉，他卻什么都做不了。

從那天晚上到現(xiàn)在，他已經道了無數次的歉了。而褚顏軻每次都是一句淡淡的“嗯。沒關系”。

這次褚顏軻終于有了不同的反應。只見她抿起唇，垂下眼眸認真想了好一會兒道：“沈聰……”，想了想，還是叫不出“哥哥”這倆字，又歪頭想了一下：“……大少爺，你要是再道歉可別怪我不跟你玩了啊！”

此時的沈聰也不敢去計較她對對自己的稱呼了，看著褚顏軻的樣子，突然松了口氣，“顏顏，你生我氣吧！”

“好。”毫不猶豫地爽快的回答。

這回反倒是沈聰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褚顏軻會這么回答。

“啊，真生我氣啊？”他知道她是在“假裝生氣”，又趕緊擺出滿臉懊悔的樣子企圖挽回。

“你讓我生你氣的。”褚顏軻故意轉過臉，不看他。

“顏顏，要不你咬我一口，好讓我心里好受點兒，行嗎？”沈聰看著她，哀求道。

褚顏軻皺眉作苦思冥想狀，最后終于點頭：“好。”說完又轉過頭看著沈聰，“咬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