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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迅速倒帶,我想起來是剛到大堂的時候領(lǐng)班從我手上拿過去隨手放在一張桌子上的,怎么會落到他手里。
我有一股沖上去要回來的沖動,可那不過是想想,看著他目不斜視的過道盡頭走去,瀟灑的身影消失在那道門后。
我不得不惡意揣測,難道我被突然叫回來是瞿墨授意的,目的就是那個飯盒?不可能不可能,這個想法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正想著,一道沉悶的撞擊聲突然在過道中響起,循聲望去,聲音就是從瞿墨消失的那道門后發(fā)出的。
接二連三的撞擊聲從那道房門里傳出,聽得人心驚膽顫。
里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這個認知讓我再也淡定不下去,瞿墨還在里面,也不知道之前里面都有些什么人。
跑過去就要敲門。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想起領(lǐng)班的話,就算里面發(fā)生了天大的事,在客人不叫的情況下,我一個清潔工都都不能進去。
半空中的手無力的垂下,一道門,隔開兩個世界。
就在我擔(dān)心不已的時候,房門轟然一聲被推開,兩個面目猙獰的男人從里面沖出來。我急忙后退兩步,剛好險險的躲開,濃濃的鐵銹味直往鼻子里鉆。站穩(wěn)腳步,放眼看去,隱約能看到兩個男人西服里面的白襯衣上有斑駁血跡。
我馬上轉(zhuǎn)過頭朝房間看去,椅子家具陳設(shè)什么的東歪西倒,滾落在地上,原本的豪華包間看上去一片狼藉,猶如臺風(fēng)過境。
混亂之中,白衣黑褲的瞿墨就那樣安然的坐在那里。在他面前的大圓桌上,擺滿的各式各樣美味的精致菜肴,他連看也不看一眼。表情平靜的打開面前的飯盒,拿起手邊的筷子,優(yōu)雅的夾起一塊咕嚕肉放進嘴里。
那不慌不忙的樣子,就好像身處高檔的餐廳,整個人沉浸在食物的美味里。周遭發(fā)生的一切都跟他沒有關(guān)系,半分都落不到他眼里??娠@然,剛剛在這里發(fā)生過一場很激烈的爭執(zhí)。
這是不是就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畫面太詭異,我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我怎么會有那么荒謬的想法竟然會認為出事的是他,他可是瞿墨啊,向來三言兩語就要人性命的從來不是別人,而是他。
“快進來收拾。”
低低的女聲響起,我凝神看去,美麗嬌俏的服務(wù)員此時面色慘白,走路時腳步虛浮,看上去受了極大的驚嚇。
我忙低頭走過去,蹲下來和她一起收拾。輕手輕腳的將家具陳設(shè)擺回原位,生怕打擾到他。接著把地上的碎片垃圾掃掉,房間重新恢復(fù)整潔。
整理好房間,我跟在服務(wù)員后面走到門口邊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好。時間就像停滯了一樣,每分每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jì)。房間安靜得可怕,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得見。精美奢華的豪華包間,讓人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美感,只有壓抑。
“下去吧?!?
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房間的寧靜,我和服務(wù)員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讓人無比壓抑的房間。
瞿墨讓我們走,我們卻并不敢真的就走,只不過是把扮雕像的地方從包間里挪到了包間外。不過到底隔著一道房門,這讓他的影響力降低了不少。房門關(guān)上那一刻,我和服務(wù)員面面相覷,爾后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服務(wù)員拍了拍胸口,顧不得什么站姿儀態(tài),往墻上一靠,驚魂未定的說了句,“嚇?biāo)牢伊恕!?
我沒有接話,只是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她說這話只是在舒緩自己的情緒,并不是真的想要和我說什么。能夠在美亞做服務(wù)員,都知道什么該說不該說,更別說出入包間的服務(wù)員,那就更是人精一樣。
每層樓都有一個共用的茶水間,我看了看正好就在走廊中間的位置,走過去接了一杯水過來,遞給她?!鳕R△≧,
服務(wù)員詫異的看向我,我對她笑了笑,“喝杯熱水會好一些。”
“謝謝?!?
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接過去,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捧著杯子的手還微微有些顫抖。
一杯水下去,她臉上慢慢有了血色,等到職業(yè)化的笑容重新回到那張妝容精致的臉上,我心知她已經(jīng)從恐懼中平靜下來了。從她手中拿過杯子,回到茶水間丟到垃圾桶里。
再次站到包間外面,沒一會兒,房門開了,瞿墨走了出來。
我們齊齊低下頭,彎了彎腰,“謝謝光臨,歡迎下次光臨。”
話音剛落,有東西朝我飛來,我下意識伸出手去,一個方形的東西落到手里。定睛一看,正是我的飯盒,里面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