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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秦鎮隱有些煩躁:“很吵?!?
紀廷森覺得自己剛才不是很大聲,不過以秦鎮的繁忙程度,坐在車里的時間應該屬于休息空隙,他只道:“不好意思?!?
秦鎮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身邊青年收起手機,然后往遠處挪了一下的身影。
天還未全黑,但城市五彩繽紛的光影已經就緒,有一些胡亂的漫進車窗又遠去,連帶車窗上的人影也隱隱綽綽的被彩光遮擋或割裂。
即便如此,那人清雋而文雅的面容依舊是無可抵擋的存在。
尤其是打電話的時候,面容微側,線條飽滿的唇在說話的時候都始終微微彎起,是前所未見的耐心和溫柔。
溫柔到扎的人眼疼。
是很吵!
吵的他不得不看,然后竟然覺得真的好看......
對紀廷森起贊許之心?
一定是錯覺。
......
這天晚上,紀家很熱鬧。
紀廷森能看得出,爸媽對秦鎮能帶著禮物上門非常高興。
過去的三年中,秦鎮只在表明要和“他”結婚的時候來過一次秦家,之后過年過節兩家也在一起吃過飯,但都是在外面的飯店。
在母親高興的抱怨“來就來了,帶什么東西”的時候,紀廷森解釋:“糕點是秦鎮特意選的,那家店不外送,要親自上門去取,味道很好。”
秦鎮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沉默,也沒拆穿:“爸媽喜歡就好。”
攝人的氣場收斂著,仿佛只是一個性子有些悶的,普通的晚輩。
紀廷森發現秦鎮雖然話少,但對待長輩很有耐心。
在他和明芮說了會兒話再轉身,就發現秦鎮已經和父親在客廳擺開陣勢,開始下象棋了。
偶爾有冷場的時候,秦鎮就會不動聲色的開啟新的話題,而那一句話正好是爸媽感興趣的內容,很快就討論起來。
這樣很好。
紀廷森胳膊搭在明芮的肩膀上:“我們也去玩兩把?”
少年眼睛驟亮:“真的?好??!”
他在房間里翻箱倒柜的找游戲機,一邊吭哧吭哧的抱怨:“哥,你好久都沒有陪我玩游戲了,從......好像是從高三就不玩了,還不準我進你房間,今晚你要和秦鎮哥睡對吧,下次再爬你床,哼!”
紀廷森擋著柜門,免得他起身時撞到腦袋:“以后你想什么時候玩,我都陪你?!?
高三啊,他想一想,一切的改變在高考體檢的那一天。
那天晚上原主起床去客廳喝水,無意間聽到父母從高考體檢聊到血型,從血型聊到原主的身世。
原主不是紀母的親生孩子。
親耳聽到自己和這個家不再有血緣的牽絆,原本的肆無忌憚變成了斤斤計較,原主本就嫉妒親生弟弟比自己優秀,在這一天更轉化為嫉恨。
這才是原主針對明芮的根源,即使理由看起來荒唐。
對鉆了牛角尖的人來說,荒唐不重要,自己不舒服了,那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也許是因為這是一本書的緣故,書中的角色總是夸張許多,紀廷森想。
紀明芮調好游戲,警惕道:“哥,你想什么呢,想抵賴?”
紀廷森在地墊上盤膝而坐,揉了揉他腦袋:“想得美!三局兩勝,輸的人告訴對方一個秘密,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