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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覺無話可說,朝謝府眾人跪下,連連叩頭:“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貴人府邸,只求老夫人看在小人曾救過貴府三姑娘的份上,饒了小人一次啊!”
“老二家的,你有何話說?”謝太夫人沉聲問。
“母親,兒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因得上回三姑娘的病是被這法師治好,所以兒媳才請他來為四姑娘作法,兒媳實是為的四姑娘著想啊!”李玉蝶看謝太夫人已經(jīng)懷疑到她頭上,忙跪在地上說道。
眼看著府門前看熱鬧的越來越多,謝湘與謝沅對視一眼,微微點頭,走到謝太夫人身邊,說道:“祖母,家丑不可外揚,咱們還是進府說得好。”
“也好。”說罷,看也不看李玉蝶,率眾人進了府門。
謝沅看了還在門前站著的方大漢和那母子二人,吩咐謝勇將他們暫時送回客棧,待到謝府的事情有了定論便告知他們。
“二嬸也先起來罷,地上涼,別讓人看了熱鬧不算,還傷了身子,這慧覺若是被送去官府,可沒有人能為二嬸作法了。”謝湘在走過李玉蝶身前的時候輕聲說道。
李玉蝶忿然地看著謝太夫人和謝湘的背影,不自覺流露出了陰毒的神色。
府中正廳
因著姑娘們年紀小,進府后便叫回去了,只留下了謝沅、謝楚和謝湘三人,謝太夫人又請丫鬟將府上眾位老爺請來,謝太夫人端坐在堂前的太師椅上,眾人或坐或立分列兩側,那慧覺跪在廳內(nèi)正中央。
謝昭明坐在謝太夫人下首,臉色十分不好看。他本就不信這些鬼神之說,叫慧覺來為謝湘治病,不過是著急的很一時想不到別的辦法,如今卻出了這等腌臜事情,怎能不讓人心生厭煩。
“你們看應怎樣處置這慧覺為好?”謝太夫人看向三位老爺。
“母親,依兒子看,不若就直接扭送到官府罷,京兆尹劉大人與兒子有幾分交情,定會秉公處理。”二老爺謝昭陽起身拱手說道。
謝昭明聽他這樣說,卻是不贊同地搖搖頭:“這劉大人在朝中名聲不好,我看將他交給大理寺治罪更為妥當。”
慧覺聞言更是驚慌:“饒命啊,各位老爺夫人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祖母,父親,兩位叔父,這事情疑點重重,我們當先調(diào)查清楚才是,”謝沅開口,“這慧覺既是個江湖騙子,那為何當初湘兒的病卻被治愈,且從這慧覺的言行間不難看出,他對府中情況似乎頗為熟悉,所以,他的所作所為是受人指使也未可知。”
聽了謝沅的話,謝湘瞥了一眼坐在下首的一臉緊張神色的李玉蝶和她身后的宋媽媽:“祖母,孫女這里還有一位證人,只是要做證的事情卻是另外一樁。”
謝太夫人點頭后,謝湘便叫身邊的暗月將早在門外等候的冬青帶進來。
“這不是小四房里的丫鬟嗎,怎得被你叫來做了證人?”謝太夫人疑惑地問。
“祖母且聽她說來,”謝湘看向冬青,“冬青,現(xiàn)在你可以將你那天看到的事情如實稟報了。”
于是冬青將那天見到的慧覺用巫蠱之術陷害清淺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卻省去了宋媽媽的名字,只說未看清那人的臉。
謝太夫人、謝昭陽和謝沅皆是一震。
“眾位長輩聽到了,我院里的清淺是被冤枉的,且從冬青的證詞看來,這慧覺定是受人指使才來害我院中的人。”
“慧覺!你好大的膽子,竟算計到我謝家嫡出小姐的頭上!”謝太夫人沉聲說道。
慧覺眼看著事情敗露,似是豁出去了:“小人是受人指使的,否則,借小人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算計到謝府!”
言罷便指向一人:“是她!是她許諾要給小人一百兩白銀,讓小人陷害三小姐的丫鬟,今夜又說讓小人對那四小姐……做那種事,說事成之后小人便成了謝府的女婿,一生的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眾人看向慧覺手指的方向,竟是李玉蝶身后站著的
——宋媽媽。
“老二家的。”謝太夫人看向李玉蝶,“你可有話說?”
“母親!兒媳……兒媳當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