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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李玉蝶吞吞吐吐,無法回答謝湘的問題。
“或者說,這慧覺法師本不是汴京的?”
“正是正是!”李玉蝶忙接話,“慧覺法師是最近才來到汴京,坊間傳言他料事如神,有通天之能,,我偶然間聽說,便請他到府里來驅邪。”
“那這慧覺法師老家何處?二嬸是否知曉?”
李玉蝶剛要說話,便發覺剛才謝湘的話大抵是為了詐她,難道她竟看出了什么?她定了定心神來,神色如常地說道:“算命驅邪之人,只要知道算得準即可,我何必去問法師來自何處,這樣豈不唐突?”
“二嬸說的是。”謝湘笑了笑,“湘兒定是想不到這么多的,只是如今既無證據證明事情是清淺做的,又無證據證明清淺的清白,那湘兒懇請祖母,允許湘兒將清淺接回瀟湘院。”
“罷了罷了,這清淺原也是你的人,便交由你處置吧。”
李玉蝶還想要說話,謝太夫人卻已經瞇上了眼睛:“你們都散了吧,三丫頭留下。”
屋內其他人都走后,謝太夫人仍舊瞇著眼,看不出喜怒。
謝湘見狀,便知謝太夫人已然明白了一切,想不到她重生之后的第一關,竟是利用了自己的祖母。謝湘鼻子一酸,跪在地上:“祖母,湘兒今天這樣做,沒有顏面祈求您的原諒,只是,如今孫女還沒有得到充足的證據證明清淺的清白,我與清淺自小一同長大,早已超越了主仆的情誼,且清淺對孫女有救命之恩,如今見死不救,孫女是玩玩不能做到的。”
謝太夫人終是嘆了口氣:“你這傻孩子,說甚原諒不原諒的話,你是我的親孫女,我豈會有埋怨你的道理,只是你該先與我說才是。”
“二房和三房,終究是有異心了。”謝太夫人給身旁的丫鬟使眼色,將謝湘扶起,“我原以為你心思單純,察覺不到這些,今日看來,真是難為你了。”
聽了這話,謝湘終于掉下了忍了許久的眼淚,前世受得所有的委屈,似是在今日全都浮現在眼前,她的所有不甘和怨恨,在這一刻終究也比不過至親祖母的一句安慰來得實在,想不到祖母早已察覺到二房和三房包藏禍心,如今看來,前世祖母的突然離世,和他們也脫不了干系。
謝湘的祖母與當今左相乃親兄妹,前世祖母不明不白地去世,左相府懷疑謝家出了內鬼,自己的父親絲毫未察覺出二房和三房的狼子野心,反而極力為他們擔保,左相府與謝府的關系變得水火不容,導致在最后的王謝冤案中,左相府竟未出面辯解一句。
這時,去接謝繡的崔媽媽回來了,身后跟了一個少女。
少女看起來和謝湘差不多大的樣子,梳著垂鬟分肖髻,只別了兩朵海棠花,著一襲月白色衣裙,雖說臉上施了胭脂但還是顯出一些病態的蒼白。
“見過太夫人,三姐姐。”謝繡福了一福。
“阿繡身子弱,快別站著了,”謝太夫人慈愛的笑著說,“快坐下吧,妙珂去給四姑娘取個手爐。”
謝繡羞澀一笑,似是有些不習慣的樣子:“謝太夫人體恤。”
“一家人說甚謝不謝的話,你們都是我的孫女,怎會有不疼愛的道理,這天氣越發冷了,你的身子可還好?”
“托祖母的府,阿繡無礙。”聽了謝太夫人的話,謝繡稍稍放開了些許。
“四妹妹今日可真好看,”謝湘打趣道。
“三姐姐說什么呢,我身子不爭氣,見天兒地提不起精神,怎會好看。”謝繡低著頭,輕聲說。
“那又何妨,我前些天在一個話本子上看到,前朝的文人可不就喜歡嬌弱美人呢,我看四妹妹當數得上嬌弱美人里頂頂美的了。”
“也不知你這丫頭從哪里看來的這些東西,竟都學來調笑你妹妹。”謝太夫人看謝繡顯然是被謝湘說紅了臉,便佯裝生氣的樣子。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謝湘露出害怕的表情,“祖母今日偏袒四妹妹,只是什么時候能讓失寵的三姑娘用膳呀。”
看謝太夫人被謝湘逗得合不攏嘴,崔媽媽也跟著笑:“午膳早已備好,就等著老夫人和姑娘們了。”
一頓飯自是吃得其樂融融。
用過膳后,謝湘與謝繡剛離開善存院,便聽得身后崔媽媽的聲音:“兩位姑娘且慢。”
謝湘回頭,見崔妙珂快步走過來:“崔媽媽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