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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斌理解一般的點了下頭,也不在多問,只是一個動作不變的斜靠在那里。
柯木又轉過了身子,只是把窗簾的寬度拉窄了一點,她沒有對背后的那位說出一句‘你睡吧,不用擔心之類的話’,更沒有走過來幫他披上一件外衣。
就這么過了半晌,當柯木以為背后的那位已經睡了,當她驀地拉上窗簾,然后準備著去書房看會書的時候,抬頭之間才發覺雨斌他依舊那個姿勢,并且眼睛定格似的看著自己,她突然感覺有一絲的不適,走了過去。
‘怎么了’聲音還是比較大的,雨斌被她突然間的一個動作,一句話給怔了一下,然后一只撐床的手努力的抬起來搖了搖,搖完順勢努力的往下滑動了身子,準備睡去。
柯木雖然有點不解,但是也沒有多么放在心上,她只在剛才轉身瞬間看到雨斌的那雙眼神,她從那雙眼神之中分辨出一種和以前某一個時刻的一個眼神之間的同一樣東西,里面有懷疑、酸楚、釋然,更多的似乎是痛。
曾經出現這個眼神的那一刻,是去年九月末的那一次開啟箱子。因為那個人落下的那個公文包,因為里面裝著的一些令自己痛楚的東西,因為那次拿著那個包一個人在黑書房呆了好久,然后當自己終于收拾好了情緒,拿著那一些東西準備把它們全部放進自己的那個箱子。門沒有上鎖,阿媽催吃飯好幾次,小冉不會在家,當門被打開的時候,還以為是阿媽,所以柯木就隨口說了一句‘馬上下去’并把手上最后一疊版報疊好放了進去,然后合上箱子的同時轉過了身子。
‘雨斌’柯木手有點停頓。
雨斌那次沒有說話,但是眼神卻透漏出來好多東西,雖然只是慌張不確定的零點五秒,雖然他也曾刻意回避。他最后還是用手指了指下面,意思讓柯木下去吃飯,然后扒開門自己出去了。
這第二次看到他出現這種眼神沒想到是在這時候,一個因為噩夢而失眠的深夜。柯木還不知道,在她出門去書房讀書之后,雨斌他斜著翻了個身子,并且用一只手猛烈的砸著自己的胸脯,眼角甚至浸出了淚花。
2014年1月7日(日記)
每一次深夜執筆日記,不只因為突然出現的意外,更多的是有一種令我難以割舍的意境或理不清楚的思緒。自身經歷把我磨練的遇到任何事情都要思索個透徹,總是讓我在該要放松的時間不斷的緊迫,包括前段時間阿媽的意外,或者在外人看來真是個意外,但是對于我來說,即便稍微有一點蹊蹺,我也會忍不住的把目光轉移到自己懷疑的人身上。為此,從醫院接阿媽回來后的第一天下午,我專門借著處理廢品的理由找到了小區物業的老黃,我要他調集了事發當天傍晚所有出入柯家人員的錄像,但是他卻很抱歉的說,因為最近小區內換寬帶致使部分攝像頭的線路出現了問題,所以暫時停止使用了,要等到年后負責那部分的人上班了才可以修理。也就是說,在小區臨近過年的這個重要的時間段,位于威尼斯水城小區內柯家所在的那排別墅的攝像頭正好因為線路問題壞掉了。
壞的還真是時候,可以正好趕上那天下雪和那名柯天奎的助手無理由般急急忙忙的到家?如果這背后真的有人在故意操作的話,那背后的那位一定是要想利用阿媽的行動不便來約束家里的人員,其中最重要的人就是我。元媽媽一定要出去的,因為她作為雨晴金融的董事不得不身在公司,而我就不一定了,家里除了阿媽可以照顧得了雨斌,剩下的人就是我。如果背后真的如同自己想的這樣,這個設局的人一定是他,柯天澤。那這么說,柯天奎身邊的那名助手,一定也是柯天澤安□□來柯家的一只眼睛,柯天奎知道與否,先放到一邊,現在最重要的是,柯天澤。他已經開始懷疑我和元媽媽,并且已經早就開始布局和行動了,那,元媽媽的安全?
(柯木寫到這里后不自覺的伸手掏出內衣內掛在脖勁的那把金色的項鏈,花旗鎖鑰匙。每當她擔心一個人的安全或者猶豫不覺的時候,她總會把這把親媽媽唯一丟給她的東西作為依靠,然后默默的祈禱。柯木又不自覺的想到了她剛才做的那個噩夢,那里面的那個龐然大物,它比柯天澤有過之而不及,這個夢到來的時間,難道就是善良的神明在另一個世界提醒著自己,一定要小心。)
我該怎么做?而現在的我又不得不呆在家里,元媽媽陷入孤立,她又不希望我過多的參與,但是她這樣做我深深的擔心她的安全,該怎么辦?
(思索了半天,也沒有想到可以解決的辦法,柯木似乎有點頭痛,用雙手扶住額頭,手指揉起了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