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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把那難聞的藥水喝完,然后接過了文慧遞過來的溫水漱口,
剛喝了一口,‘咳咳,咳咳’
‘慢點……’
‘少爺,怎么了’
‘我給他喝水,他好像喝快了’
‘唉,不要讓他拿杯子直接喝了,唉’‘雨斌他最怕咳嗽了’
阿媽聽到雨斌咳嗽連忙跑了過來,一手拍著他的后背,一手扶住他的胸口,文慧被這一幕稍微嚇到,這種情況,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做錯事情,竟然沒有一點想要反駁的力量。
‘好點了嗎?’
‘……’‘咳’
終于在一聲咳嗽后,雨斌氣色好轉,然后微微點了一下頭,
文慧急忙有給他準備了一把勺子,想讓他用勺子喝點水,緩解一下。
‘沒事了,我喝快了,不怨她’
柯雨斌緩過氣后看著阿媽說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剛才在客廳一角玩耍的邵君和邱仔聽見了他們這里的動靜,也跑到了一側,好奇的看著。
‘邵君沒事,你去玩啊’
‘嗯’
‘邱仔’又跑開來去。
‘阿媽,剛才怨我,不好意思啊’
‘唉,哪能怨你,是我沒有給你說清楚’
‘阿媽,扶我回屋吧’
雨斌說話了,說完看著文慧,帶著傻傻的笑意。
‘好’
‘……’
想要幫忙,那么愛幫忙,應該上去幫忙,不知怎么的,自己卻沒有勇氣上去。
‘我上去了’
‘哦’‘慢點’
聲音不大,大概雨斌通過她的口型判斷出她回答出來的話。
雨斌在阿媽攙扶下站了起來,阿媽一手拿著毯子,一手扶著雨斌,腳步不慢不快,兩人走向電梯。
文慧看著雨斌剛才所坐的沙發上的印記,看著放在桌上的藥杯子和他咳嗽在桌上的一絲水,聞著屋內帶有藥水味道的空氣,碩大的客廳,完全因為他一個病人,而全部變色。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好的開始,也許在柯雨冉回來后還會更糟糕。
柯雨斌在餐廳一起吃過晚飯后,和文慧道過晚安,自己也不要阿媽攙扶,慢騰騰的走進了臥室,文慧在后邊看著這一切,她看到雨斌剛才表情依舊帶著傻笑。
‘他平時一緊張手才會抖,一般情況下很少抖的,吃飯什么的都可以自己來’
文慧一邊幫阿媽收拾這餐桌,一邊聽她說話。
‘嗯,可能是我剛來他一時不習慣吧’
也許是阿媽在幫雨斌開脫,也許真的如她所說,但是現在所有關于柯雨斌的話題,傳到文慧耳中的時候都會刻意的變色,就像是經過了一道程序,多放了一點佐料。
來到柯家的第一個晚上,吃過不錯的晚餐,幫助阿媽收拾完所有家務,走進邵君臥室講了一個小故事,在邵君睡著后,輕輕地出來為他拉好門,和阿媽互道晚安,自己才從樓梯慢慢的上去。
[文慧日記]
今天是來到南京柯家的第一晚,記住這個日子,從今天起,我已經徹徹底底的和過去的一切再見,我也再也不可能回到過去,柯叔已經把父親的爛尾樓盤通過關系承包出去,父親所欠債款也基數還清,我答應柯叔的事情也必須做到,我和邵君搬到柯家,我會做他柯家的兒媳婦,嫁給一個需要照顧一生的人,邵君會在百家湖幼兒園讀書,那里有不錯的教學設施和環境,對了,邵君也不再那么孤單了,因為這里還有一條大狗,叫邱仔。
我大概忘記了我像邵君這么大的時候是什么樣子,那時候還有媽媽,我應該會和他一樣,在晚上需要讓媽媽給自己講故事,那時候爸爸也不經常出差,晚上也會陪著媽媽,而我,那時候應該是最最幸福的吧,只可惜,什么都不記得了,我小時候唯一幸存的記憶,關于媽媽的記憶,就是我身上戴著的這把鑰匙,金色的花旗鎖鑰匙。我只知道,那把鎖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禮物,象征著安定與長久。
有關于他的一切記憶,能隔絕的隔絕,能拋棄的拋棄,剩下的封存在小小的紅木箱內,套上寶貝花旗鎖,放在身邊最隱蔽的角落。里面有我和他去‘小巷’拍的婚紗,有包場電影的票據,有燭光晚餐買剩的蠟燭,有做道路志愿者免費贈送的口哨,還有那朵被拆開的七彩玫瑰,甚至包括知音青年2012年十一月雜志封面,哦,對,還有秋安茜紅楓路上十月底的楓葉,我都一一保存了下來,這一切,永遠永遠永遠也不可以丟掉。
我慶幸柯家不再無錫,可以遠離那里,他遠遠不會想到,過些時日,我會為別人穿上婚紗,嫁給一位闊家少爺。
2013年5月22日|上官文慧|
文慧寫完關于他的最后一段話,扣上日記本,左手伸進胸口衣服里面掏出那把鑰匙,金色長條行,帶有細小的花紋。
這是文慧后來自己找專業師傅刻上去的,花紋圖案是上官文慧英文首字母合在一起組合而成的怪異圖案,也就是說,這把鑰匙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再也不會有第二把,所以,文慧一直戴在脖勁,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如果媽媽可以看見現在的我,她會原諒我嗎’文慧躺在床上透過天窗,外面的夜空星座泛濫。
[贈,上官文慧]
每一個人在自己人生當中,都在努力的做好自己,你可能是位醫生,救死扶傷;你可能是位律師,公正言辭;你可能是位教師,桃李天下;你可能是位企業家,叫板馬云;你可能是位渺小的快遞員,風雨無阻;你還可能是位街頭商販,漂泊渺茫。無論你對自己的職業討厭與否,無論你做的是否夠好,無論你是否懷疑過自己,但是,在自己身邊人的眼中,請表現的足夠好,亦或者淡然面對這一切。因為別人看到的你,是作為老師的你,是作為律師的你,是作為快遞的你,是你職業本身上的你,不是你認為大家現實生活中的你。
善于擺正自己的位置,在這個浮華嘈雜的年代,外人看到的永遠是自己身上穿著的‘外衣’,而內心是留給過去的,只有過去的人才會知道。
這一點,沒有人比她做的更好。
文慧慶幸,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座陌生的都市,身邊的任何人包括柯天奎,都不會知道自己原來是個什么樣的女孩子。當然,既然選擇了嫁給柯家少爺,就必須犧牲掉一些東西,其中,包括原來的自己。換做另一番解釋,既然拋棄了關于過去的一切,美好的,難過的,甜蜜的,煩心的所有往事,接受這個‘完美’的現實,就必須隱藏起過去的自己,展示自己陌生的另一面,因為,這樣自己才會活的不是那么累。
柯家用權勢和金錢幫自己度過了難關,自己要嫁到柯家作為回報。自己和柯家的關系好比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籌碼抵押,期限是到死,執行日期是結婚,毀約后果不是犯罪和住監,是不可能。除非柯家這么一個有錢有權的家族一夜之間轟然倒塌,而這一切,僅僅是一個幻想罷了。
既然已經看到了結尾,自己也已經沒有了一絲可以返回的余地,那么最好的答案就是,接受。而怎樣的接受,可以規避掉不確定的傷害,最好的辦法就是淡然的態度和毫不抗拒。而想要做好這一切,最好的辦法就是偽裝,偽裝的像位演員。
上帝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有好與壞,美與丑,善與惡。就像人生的成熟,必須經過不確定的坎坷和打磨,金錢買的到物質,買不到生命的延續,買不到內心的充實,買不到經過磨難從新站起來的自己。
一場事故,一次選擇,一個放棄,沒有了過去,沒有了磕磕絆絆,沒有了寄托。原來,這樣也可以讓一個人瞬間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