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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堅定]
李詩蘭走后,護工阿姨走進林旭東輕輕的說道:
‘怎樣,沒說錯吧,安玲交代的’
‘……’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安玲邁著悠揚緩慢的步子,走進了病房。
‘姐姐,你來了,’
安玲彎下腰摸了下男孩的頭發,男孩卻遞給他一顆桂圓。
‘謝謝’
安玲正要吃。
‘是哪位剛走的姐姐送來的,可好吃了’
安玲把已經放進去一半的桂圓拿出嘴巴,然后扔向了林旭東。
‘喂,干什么’
林旭東抱怨道。
‘……’
‘我也不知道她來啊,給你打電話,誰叫你沒人接,信息還看不見’
‘玲兒來了,我也沒事了,我先去另一家看看,你們慢慢吃’
護工阿姨已經習慣他們之間的頑皮。
‘阿姨,’‘還不過去送送’
安玲林旭東先后說道。
‘哼’
安玲把護工阿姨送了出去,臨走,還不忘讓阿姨帶走那些桂圓和荔枝,林旭東滿臉的黑線,男孩子滿臉的不解。
她再次回來,還有些生氣,坐在旁邊不言不語。
‘多虧了阿姨那句話’
‘那句話是誰要阿姨說的’
‘多虧了你讓阿姨說的那句話’
‘哼’
安玲站起身,走到窗邊,拉大窗簾,好讓屋內光線亮一點。這樣,可以晚一點開燈,因為,等一會,在自己走后,林旭東還要在燈光下度過一晚,一晚啊,不想自己,只對著燈光,想到此時,安玲不禁又開始生氣。
‘她過來干什么,她說了什么,她呆了多久’
‘她就是來看看,沒說什么,就呆了一會兒’
‘我不信,鬼話連篇’
‘真的,不信,你可以問下’
林旭東用手指了下男孩,男孩的母親已經下去買飯,男孩一人呆在父親身邊。
‘她要是再來怎么辦?還要我繼續嗎,你打算演到什么時候?’
‘這,我也不想這樣,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
‘那就這樣了對吧’,安玲生氣的徶過腦袋。
她開始便會最初的樣子,她的另一種性格,沉默,拘謹,嚴肅,淡定。
時間是化解一切病癥的良藥,當你猶豫不定無可奈何的時候,就把一切都交給時間吧。
林旭東其實想不出什么好的答案,他就想著把一切都交給時間,等到自己真的徹底放棄,或者心里真的住進了安玲,然后,答案就出來了,但是現在這種情況,要他給安玲解釋,他真的不知該說什么。
‘小腿痛不痛?’
‘啊,哦,有點’
最終,還是安玲先開的口。
‘我就知道,醫生還不建議你下床,你偏要下,下就下,還跑出去那么遠,不痛才怪’
‘……’
安玲輕輕的按著,生怕按痛林旭東。
‘如果,我和李詩蘭站在一起,你會選擇誰?’
安玲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專注認真的看著他,他在聽到安玲講的話后,明顯有點猶豫。
林旭東想,如果自己沒有和文慧認識戀愛,自己大概會選擇安玲,因為,她也曾將震動到自己的心臟,雖然和文慧比起來,還很小很小。
‘不是她’
‘答案就一個字’
‘你……’
安玲裝作繼續給林旭東按腿,臉上沒有表示,心理卻樂開了花。
她安玲,不奢望自己可以給予她正常的愛。但至少,要比普通女孩子特殊一點吧,如果這自己都做不到,那還是個男人嘛。
病房內的亮度,仿佛又一次回到五月二十八號傍晚,走廊內的亮光已經滲過門縫,點綴進廊墻,此時,林旭東的側臉因為臨近窗戶,反而成為病房內一道特殊的風景線,安玲繼續著她的動作,慢而緩,輕而綿。她不躲避,不退讓,看著林旭東看著窗外的眼神,不知道她在想著什么。
平時淘氣喜歡玩耍的男孩,此時,靜靜的蹲坐在父親的病床上,看著林旭東他們。他父親好像睡著了,不動不吭聲,也不叫喚兒子開燈。
‘每個人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必須要做的理由對吧’
‘為什么這么說?’
半天不說話,一說話就摸不著頭腦。安玲不解得問道。
‘盡管要做的有些事情,不是你內心真正所想,盡管所做的事情,并不能給你帶來滿意的答案,盡管,那件事情也許還會觸痛自己和傷害對方’,‘還有,盡管有些事情,明明知道不該那么做,卻還是那樣做了,那是為什么?’
‘你指那些?’
安玲疑惑并似乎猜到了什么。
‘內心和現實在做一個平衡,現實勝過內心是不是就可以改變選擇?’
‘神經病,是不是沒有開燈,你以為是黑夜做夢了’‘大哲學家’
‘不,你想,如果你很愛一個人,但是又知道那個人深愛著另一人,而恰逢,那個你深愛著的人所深愛的另一個人恰恰又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會怎么選擇’
‘我走了’
‘哎’‘安玲’
燈被安玲打開,她沒有看林旭東一眼,過門而去。林旭東愣了半晌,然后右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安玲沒有回去,她,躲在和林旭東同層的救生通道內,狠狠地哭泣,外邊的世界已經霓虹招展,街道上建筑物頂宣傳logo交替閃爍,不大的玻璃,隔著萬千世界。
也許,自己的最后,結果就像這逃生通道,只會在他需要的時候,自己才會被用到,不到萬不得已,他何須這樣,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浪費美好的風景。因為,這里,雖然最安靜,最安全,最可靠……即便這樣,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他會舍得心中最真實的所想嗎,他會在最美好的和最可可靠的之間選擇哪一個,會是自己嗎?
有人進來吸煙,但是看見安玲莫名其妙的一人對著小小的窗戶,然后那人又默默的離開。
多了許久,手機響了起來,來電是林旭東。
安玲終于還是接了,但是她并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聽著。
‘對不起,活該我受罪,真的’‘安玲’
‘世界上再沒有我這樣的人,我鄭重的向你道歉’
‘還請你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