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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林旭東看了安玲一眼，安玲竟然很認真。

‘我們寢室十個男生，站成一排，然后比賽唾沫飛彈，誰可以把唾沫正好吐到，吐到，吐到自己尿在空中的尿上，誰就贏。’‘每次都是那位我說道傻大個子（外號）贏，不是因為他尿多，也不是因為他有準(zhǔn)頭，你想知道答案嗎，因為他，他么惡心，每次都把唾沫朝著自己的小弟弟，呵呵，每次我們都被他惡心的舉動打敗，唉，安玲，你干嘛去，安玲’

安玲從床上起來，甩下毯子，朝著病房外走去。

‘我，你讓我講的好不。’

林旭東說完還笑著，他都被自己笑話逗樂了。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如果找女朋友可以像講笑話一樣，講一個來一個，儂，上午不多講吧，講十個，來十個，然后挑其中最中意的一個，下午，再講九個冷笑話，把不中意的九個給講跑，哎呀媽，人生可精彩了。

‘哈哈，哈哈，哈哈’

安玲出去外面時候，走廊上的那位林旭東隔壁床的病人，看見她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出來，還以為他們鬧了矛盾，走進病房探著頭看著林旭東。

走到樓道口，拿起手機給林旭東發(fā)了一堆嘔吐表情，然后不一會，林旭東回敬一個憨笑表情。

兩人竟然在那么近的距離內(nèi)，用著虛擬聊天工具你一句，我一句頑皮到接近十點，安玲終于進來，屋內(nèi)的燈又一次被隔壁病床的病人熄滅，林旭東想說，但是那位病人熄燈的時候還故意咳嗽一聲，仿佛在給林旭東傳導(dǎo)他的意見，于是只好作罷。

‘他睡了’

‘沒有，他在裝，很能裝’

安玲輕聲問道，林旭東回答。

‘算了，護士都發(fā)話了，我們也打擾了人家’

安玲說道。

‘嗯，愿他第二天洗內(nèi)褲。（春夢）’

林旭東還想問她怎么睡，安玲也一直想說話，可是都沒有誰先說出口。

誰也不想先開口，直到，安玲摸黑拉出陪護的小床，然后摸黑躺下。

夜，沉寂；心，動輒；情，擱淺；意，疲乏。夜里內(nèi)心的情意，沉寂動輒擱淺疲乏。

不是每一次安靜的相處，都可以相濡以沫；不是每一次沉默之后，會有誰最先打破沉寂；不是每一個追求者，都可以直言面對喜歡的人。

兩個人，相隔一條床縫；兩個心，一個刺痛，一個翻滾；兩種無奈，始于一個原因。

夜，原來可以想很多事情，包括假如沒有分手，又會是那種結(jié)果，可能是自己和她一塊忙于報刊，可能是坐在安靜教室的女生，不是李詩蘭，是她，可能，那一把吉他自己已經(jīng)非常熟練，因為是為了她偷偷學(xué)的，無數(shù)的可能，但是這種可能，只是存在于幻想，就像是小時候每個孩子都渴望自己擁有和其他人不一樣的超能力。

上天，真想回到三個月之前，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跑到她身邊，看看究竟那三個月，她到底干了些什么？為什么，消失音信；為什么，轉(zhuǎn)變這么大；如果真如她說的那樣，那為什么她還要在入學(xué)初期，選擇和我在一起？

[林道山插入部分]

‘老林啊，我干完今年就準(zhǔn)備在家養(yǎng)老了’

說話的這位是和林道山住一個臨時房的工人，外表看上去比林道山還老，滿臉皺紋，光頭，穿著迷彩服，標(biāo)著一口豫南口音。

此時他正在門口彎腰洗頭，頭上抹著霸王，滿腦袋的泡沫。

‘是啊，都六十了，在說你兒子都成家了，圖什么，在家?guī)е尹c近處的活干著多好’

林道山從屋內(nèi)出來，臉上掛滿憂郁，雙眼紅腫，頭發(fā)比以前更加花白。

‘換水’

那位光頭老漢叫到。

林道山給他把盆子里面飄滿泡沫的水倒掉，然后往不遠處水管那里走去。

拿出水管很矮，需要彎腰打開閥門，水管周圍布滿腳印和濕泥，只有水管底下墊著一塊青石板，那塊石板上長滿苔蘚，林道山把沒有把盆子往下面放，而是一手端著，準(zhǔn)備直接等待。

就在他伸手準(zhǔn)備打開水管開關(guān)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陣眩暈，然后身子往前面劃去。

‘老林，老林，’

旁邊那位光頭老漢聽見摔落聲響，然后用衣服擦了一把眼，驚呼出生，連忙往林道山身旁跑去。

林道山已經(jīng)倒在了那一片布滿腳印和臟水坑之間，并且，水流大開，水柱直接沖刷向林道山身上。

‘來人，快，老林醒醒’

光頭共有拉起林道山的手臂，扶住他的頭，朝著其他臨時棚房喊去。不一會，身邊已經(jīng)聚攏了五個人。

‘老林，老林’

林道山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醒了，唉’

邊上有人叫到，光頭老漢終于松了口氣。

‘快，送他去醫(yī)院吧’

邊上有人說道，林道山努力伸出手，擺了擺，張嘴輕聲的說道。

‘沒事，不礙事，歇會就好了’

‘那怎么行，我開上三輪車，送你去醫(yī)院，這你可不能打馬虎，是不是’

‘是啊’

旁邊又來了三個人。

‘不，不用，’

說著，林道山竟然努力的想站起來，光頭老漢把他扶起，林道山身上還不停的滴落著黃色的泥水。

‘從這里到縣醫(yī)院最起碼要三個小時，多麻煩，我上一次已經(jīng)拿了藥，不用去了’

‘這，行嗎’

‘老林，你感覺，反正，千萬不能挨’

‘你不能倒下，你倒下了，誰給我們做飯啊’

‘是啊’‘就是’

‘唉，不會的’

林道山強顏擠出一絲笑容，然后被光頭扶著朝屋內(nèi)走去。

房間很冷，地上是用砌墻用的紅磚鋪成，每個人都不想把東西置地上，因為都害怕潮濕。林道山的床在最里面靠近墻角，那個墻角上方，之前搬組裝臨時房的時候，還不小心在那位置弄破了個洞，現(xiàn)在被林道山用膠帶糊著，但是一腳已經(jīng)開了，五月的岢嵐，氣溫相似于南方的冬天，工人門凍著手還沒有好，身上依舊穿著破舊的毛衣。

‘沒事了，大家都去忙吧，沒事了，’

中午短暫的飯后休息時間，一般工人都會小睡，或者喝水打磨時間，今天中午因為自己的突然暈倒而影響了大家，他感覺很過意不去。

‘注意休息’‘是啊，你好好休息啊’

人門出去房間，各自返回各自的住處。只剩下那位同屋的光頭老漢。

‘我去給你申請下，晚上找人做飯’

‘不，我沒事的，就一陣頭暈，看把你們嚇得’

林道山強顏說道。

‘那你也不能一直這樣啊，過些日子還要趕工期，到時候，比現(xiàn)在還累，早上五點就上班，你更是不到四點就起來，怎么受得了’

‘沒事’

‘唉，反正我說到了，你不聽我也沒辦法，老婆孩子知道你身體情況不？’

‘……’

‘你也不能一直瞞著他們啊，’

‘不會，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