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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東好傻,好傻,看著床,盡然以為文慧要,所以尷尬,又羞澀,還無助。
‘我們’‘給’
兩人又一次說哈重疊,這一次,一個‘我們,’和一個‘給’附加手上的動作,然后文慧止住了話語。
文慧正要說哈,被林旭東手上的動作給打斷,他拿著一束玫瑰,這一束玫瑰卻正好堵住了文慧見面對他說的那幾個字眼,明明鼓足了勇氣的,可是在看見他,看見那一束玫瑰花后,吐到一半的話又被強行咽了下去。
文慧沒有接,她的手甚至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她依舊還是杵在那,林旭東仿佛沒有在乎這些,手堅持了一會后仿佛感覺到不妥,往后收了收,然后看著文慧。
‘剪發了’
‘……’
‘這段時間過的怎么樣,你家里出了什么事需要這么久,你有沒有累著,你看見我每天十點發的微信了嗎?’‘對了我現在可忙了,我和呈祥他們幾個準備做報紙,我’‘文慧,怎么了,怎么不說話了?’
‘我們分手吧’
終于還是說出來了,然后在說出來的瞬間,文慧把頭轉了過去,不再看他,一縷頭發正好遮住臉頰。
林旭東先是一怔而后馬上反應過來,甚至淺淺的微笑。
‘你從來就喜歡說反話,但是這句一點也不幽默’
‘不過還好,換一句,我原諒你’林旭東有一點幽默的意味。
‘我們分手吧’
這次他忍不住的自嘲‘文慧,我笨的,你就別開玩笑了’
‘我們分手吧’
這一聲說的很慢很慢,慢到時光倒流,慢道整個宇宙,慢到久久不知所措。
‘不,不會…不’,‘你不是別的女孩,你是文慧,不’
‘林旭東,其實我一直在騙你,我有男朋友,高中就有了,他在美國讀書,我這三個月就是因為他回國來接我所以才不來的,他要帶我去美國念書,他在美國為我買了房子,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
‘我欺騙了你,我不想在浪費你的時間,3年前我們還都是小孩子,而現在我們都已經變了,我不想和一位窮小子饑寒交迫,你根本就養不起我,我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家已經全部搬到美國,我以后不會回來了,外面那位就是我男朋友,他還等著我去機場,晚上的飛機’
文慧用手指向窗外,樓下路邊赫然停放的那輛克萊斯勒敞篷超跑還有跑車外邊站著的那位一身西裝的男士,指手之間右手無名指上的那枚鉆戒那么亮眼。
林旭東順著她的手指看向窗外,原來那輛車。
‘對不起,保重’
文慧說出對不起的時候已經邁步開始往外走,林旭東還依舊杵在那里,仿佛時間凍結,仿佛被吸干了鮮血,他什么地方都不會動,除了一直一直在往外溢出的淚水。
等了三個月等到了五個字,這是他難以想象的,仿若一道渡劫閃電擊在他那脆弱的心上,疲憊勞累的身軀再度被灼蝕,原本美好的幻想夙愿如同柳丁扎向玻璃,一孔皆碎。
高跟鞋落地響亮的腳步聲慢慢變小最后消失。
林旭東終于靈魂回歸,然后轉身打開房門追去,但是她已經坐上了電梯。
‘文慧’
電梯已經下去,在等已然追不上,林旭東瘋了一般跑下酒店樓梯,差點因為速度過快而跌倒,跑到一樓大廳,被一位保安因為他表現異常而攔住
‘讓開’
‘請出示你證件’
林旭東紅著眼掏出錢包朝著地面甩去,錢和卡撒了一地,然后推開保安,跑了出去,保安見狀,和大廳接待對視,撓撓頭發,很是不解、
‘文慧,文慧’
文慧已經走近那輛克萊斯勒敞篷跑車,那跑車邊上站著那位帶著墨鏡的男人,身材魁梧,高高壯壯。
男人看見文慧出來后為她打開副駕車門,然后報以淺淺的微笑,文慧走到那位男子面前在那位男子臉上吻了一下,然后直接坐了進去,男子繞過超跑,坐上主駕‘一聲油門揚長而去。
林旭東終于跑出一號大門,正好看見他們這一吻。
短暫的遲疑和不解,然后依然朝著他們跑車離開的方向跑去,他要追,可是他們已將跑遠,只剩下響亮的跑車油門的聲音在漸漸消失。
等他跑到那輛車原來停放的地方,他們已經一腳油門跑遠了。
林旭東眼淚像是斷了線,眼睛猶豫勞累熬夜和過度傷心全部變成紅色,頭發被風卷起蓬松糟亂,他跑到馬路中間看著他們遠去的位置,路上的車流飛馳,喇叭聲音不斷,不時有司機按下車窗大罵:
‘不要命了,小子’
他完全不管不顧安全,任由車輛在自己身邊疾馳而過,卷起灰塵散落一身。
‘出租車’
林旭東喊向一輛出租車,可惜人家滿座,又來一輛,這輛終于打著轉向停在路邊,林旭東見狀趕緊跑了過去,但是卻忘記看看路上是否安全。遠處一輛疾馳而來的伊蘭特,因為速度過快,因為完全沒有想到會有人從馬路中間突然沖出,那位司機忙不迭的踩死剎車,方向盤往左打,但是速度過快,剎車根本沒用,距離正在快速的拉近,時間仿佛靜止,林旭東在路中間往路邊那輛出租車上邁著腿,那輛出租車因為突然傳來的剎車聲而看向跑來的那位小伙,然后驚愕,林旭東終于像是感覺到了危險,轉頭看向那輛飛馳而來的伊蘭特……
‘文、慧、’像是要像天堂的乞討聲。
“吱吱……咚”伊蘭特右側車頭撞上了林旭東側身,他被撞出去老遠,撞到了那輛出租車車門邊上,并且頭部碰到了汽車底部框上。
‘你好,是120嗎?這里發生一起事故,在武漢地質大學西校區東門北大概1000米位置,好’
旁邊有人打著120急救熱線。出租車司機從副駕駛下車跑過去,伊蘭特女車主嚇得不敢靠近遠遠地看著他,甚至那酒店攔林旭東出去的保安拿著錢包高高出來看到此景傻傻的站在那里,路邊的環衛工人放下手上的作業招呼著路人幫忙救人,一位路過的小女孩從包里不斷的掏出紙巾。
我死了嗎,我怎么感覺不到疼痛,不應該的,我還可以看見他們,但是卻聽不見他們說話,我是在哪里,文慧呢,林旭東半睜著眼睛依稀還能看見圍在自己身邊看著自己的行人看客。
哦,她走了,她和我分手了,她不愛我了,我好傻,天真的可憐,她是過來和我分手的,可是她說話的時候為什么不看著我,她怕我什么,
‘咳’林旭東嘴角往外溢著鮮血,額頭碰撞出血粘濕頭發,衣服被撞破膝蓋部位浸出了血印……
過了許久,他看見穿白衣服的護士和醫生,他感覺有人托起他的頭,然后把他抬上了車,看見了掛在車頂的藥瓶,看見了依稀還往下滴落的液體,他累了,好想睡過去,可是邊上有位女護士不停的朝著他張著嘴說著什么,他一點也聽不見,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走了?真的走了!
[離去]
高架橋上面,一輛克萊斯勒超跑合著的敞篷車窗玻璃打開,從里面深處一只玉手,慢慢的丟掉了一枚鉆戒,那枚鉆戒,在車輛疾馳的馬路上,彈跳著,最后被一輛前往南望山地質大學方向的120急救車碾過……
再見,還有另一層意思,那就是‘分手’。
終于,還是做到了;終于,堅定淡然的說出了那五個沒有力氣的字眼;終于,和過去的一切忘不掉的回憶說再見。
命運讓我們分離,讓我們重逢,相隔三年;而依舊是命運,讓我們分離,讓我們分手,相隔三個月,這難道是命運在和我們撒謊,在不知疲憊的戲弄。
她不僅會丟掉戒指,她還會丟掉為他分手而買的所有東西,黑色打底衫,黑色牛仔褲,黑色上面帶有蕾絲的細高跟,還有那位女人穿過的的修身外套,和名貴香包,她不想讓這些東西留在自己的記憶里,讓自己像是繞進了無限循環的悲傷,擺脫不出,世界上有一些東西,有一次就夠了,世界上有兩句話,在對的時刻說一次就好了,世界上有一段距離,只要陌生到不熟悉就可以佯裝到不會再見。
他會怎樣?會找我么?會跑到無錫嗎?會去機場嗎?會三天三夜不睡覺嗎?他可能現在就在后面追著吧!他會不會看出我是故意的?他那么聰明,但是看他樣子好像又不像?他怎么關鍵時刻就傻了,他應該會很難過,沒有我的校園,他會感覺陌生。
秋安茜單車情侶不在是情侶,春望湖的荷花,不會在駐足欣賞,洹園花園的桃花,也不在芬芳,夏苑竹林的石磨上,不會再有人依戀。再見,再也不見。
對不起,林旭東,可能我們真的有緣無分!
晚上的高鐵,三天后婚紗,兩周后結婚,她要擺脫的徹徹底底,即便她一直努力卻久久不曾忘記。
人得記憶是最美好的東西,多少錢不會買到,多少錢不會賣掉,那應該是人生最最美好的東西,只單單屬于我們每個人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