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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
‘來了’
‘你好,我是創聯房產的房產經紀人,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你好,你找誰?’
‘哦,是這樣的,這所房子已經賣了,交房時間馬上到了,我過來幫客戶看一下’
‘你說什么,房子賣了,怎么可能,這是我父親的房子,我父親,沒有答應過,怎么會說賣就賣,你們弄錯了’
文慧氣急,什么人,竟然過來說房子賣了,一定是他們弄錯了,弄錯就算了,也不看看家里正在辦喪事。
‘唉,我門沒有弄錯,你這戶的業主不是姜堰嗎?她都和客戶去房管局辦過過戶手續了,還是我跟著去的’
‘她!不會的,她一人怎么可以沒有經過我父親的允許就賣掉,證明呢,給我看,我不信’
‘唉,我怎么會騙你,合同在我們店里,你可以拿著身份證過去登記查看,我們店就在咱小區樓下,這是我經紀人證,還有,客戶是個投資客戶,要求很高,房間一定不可以變樣,家具什么的一樣也不能少,初八最后一天,你們必須搬出去的,初九我們都會帶著客戶來看房。’
‘不,不行,為什么,父親不再,她可以私自做主,她過戶不需要我父親嗎,那是他出的錢啊,還有,她什么時候賣的房子,幾月幾號?’
‘這你就不懂了,賣二手房分情況,業主如果當初買房時候是按揭,夫妻共同承擔月供,賣房時才需要兩人到場,但是這套房子買時是全款,業主名字登記的是叫姜,哦對,姜巖,所以,只要她一人到場就行了,至于賣房日期,好像是上個月底,我記不太清了,’
‘那她就沒有說房子里住著是誰?’
文慧著急的問道。
‘租戶啊,那還用問,她就說了一句,讓我們到時間收房。你要理解我們,我們也是為客戶服務……、再者,合同已經簽訂,無法更改,除非買房和賣房一方違約,違約要進行雙倍定金賠償的,誰也不傻,你說是不是。’
經紀人一邊嘮叨著不停,文慧卻已經陷入崩潰的邊緣,根本沒有在聽他講的話。
‘姜艷……’
她怎么可以這么狠毒,邵君難道就不是她的孩子嗎?你這樣做,不怕遭天譴嗎?文慧杵在那里,內心極度崩潰和憂郁。
‘我就不進去了,今天你么屋子怪怪的,記得我提醒你,初八,’
站在門口一直沒有進來的房產經紀人,看著屋內為喪事準備的東西,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文慧,道別還不忘帶上門。
她把房子賣了,她早就預謀好了,好惡毒的女人,屋子里面住的可是她親骨肉,她要我們流落街頭,她為什么這樣做,邵君和父親在她眼里算什么,父親的死她指定是脫不了干系了,初八,大后天,大后天自己和邵君就要流落街頭了,
文慧帶坐在沙發上,被那女人所做的一切給深深震撼。
然后手機響起,才把他拉回到現實世界。
‘你好’
‘我是宏圖的老朋友,我現在在小區門口,你把單元樓號告訴我,我們好上去。’
‘哦,八棟一單元十三樓東戶’
嘟嘟,嘟嘟,電話被那方掛斷,文慧拿起手機,上面顯示那號碼是南京號。
文慧強行從剛才氣憤情緒中擺脫出來,而后用溫水泡了下臉,看著自己眼角的血絲,無奈的嘆了口氣。
‘誰呢?’
咚咚,咚咚,門被文慧打開。
‘你好,你們是?’
文慧看著門外這兩人,大概都是小五十歲的樣子,和父親平時著裝有點像,只是為了今天特地穿的一身黑色的行頭,他門應該就是父親工程上的伙伴或者老朋友。
‘我們宏圖的老朋友了,在八年前就認識,我叫柯天奎,叫我奎叔吧’
‘我是柯奎的哥哥,柯天澤,’
‘哦,兩位叔叔好,快進來,不好意思,我一直在外上學,也沒有關注過你們’
‘呵呵,你就是文慧吧,看看。’‘不錯吧’
柯天澤看著文慧贊許的說道。
除去穿著,僅僅從外觀長相上面無法斷定一個女孩子究竟的內心世界,但是,文慧給他們的第一眼,和其她女孩子不一樣,這種感覺,是她本身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她是屬于那種內心世界強大的女孩。
‘忘記了我們也正常,因為那是后你還小,你父親做工程也剛剛起步,那時候啊,我和你父親曾經一起接過活,我先做起來了,你父親接著就起來了,唉,一晃八年了,那時候,你還這么高,’
柯天奎看著文慧一邊用手比劃,一邊陷入回憶。
‘這我不知道,到時記得小時候父親帶著我滿世界的跑,多則幾年,少則幾個月,我轉過的學校都有還幾個’
‘呵呵,是啊,我就是因為滿世界的跑,后來才不做工程了,可你父親有股任性,一堅持就到現在,從一個工人,做到工程包工頭,我還真是佩服他’
‘呵呵,’柯天澤聽著他們說話笑著
‘唉,這么好的人,說走就走了,’
柯天奎嚴順略帶傷感,然后走向上官宏圖的遺像那里,為他上了柱香。又拿著根煙點著放在遺像下面的桌子上,朝著遺像鞠了躬,默默的祈禱了一會。
柯天澤等著他弟弟做完這一切,自己也過去,只是簡單的上了柱香和鞠了一躬。
做這一切的時候,文慧給他們倒了水,放在茶幾上,等他們過來喝。
‘你今年應該有二十了吧’
‘嗯’
‘上大學’
‘嗯,大一’
‘在那里上?’
‘武漢地質大學’
‘我可否冒昧的問你一句,我知道你親生母親去世的早,你知道她是得的什么病去世的嗎?’
柯天奎看著文慧,問道,文慧突兀的看向他,心想著怎么會問這個,媽媽的死又和現在有關系嗎?但還是輕聲的告訴了他們。
‘乳腺癌,聽爸爸說過’
‘嗯,’
柯天奎轉頭看向柯天澤,柯天澤朝著他點了下頭,文慧并沒有注意到身邊的柯天澤,因為他們提到自己的母親,內心又一次翻江倒海。
‘是個好孩子,’柯天澤在一旁說道,看向他弟弟,問道。
‘孩子,你想過以后嗎?’
‘我想過,我決定先放棄學業,在出來想辦法替父親還清債務’
文慧說完,神色淡然,這是她早就想好的,這也是她目前為止能力有限的最大限度。
‘餓,是這樣的,文慧’柯天奎認真的看著她,柯天澤卻自顧自的拿著水杯走向了陽臺,打火機響聲傳出,去吸煙去了。
‘作為你父親曾經的戰友,我說句真心話,這責任你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