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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文慧去她臥室的箱子里拿了個早就買好的遙控汽車,知道那寶貝弟弟一定會向她討要禮物,小孩子天性。
‘謝謝,爸爸怎么還不回來啊’
‘你爸忙著呢,快回來了,姐陪你玩好嗎’
‘我想爸爸,我要見爸爸。’
說著說著,竟然瞇眼哭了,小孩子淚水總是那么多,
‘別哭了,爸爸已經在回家路上了,乖’
文慧用手安撫這邵君,幫他擦掉淚水,然后和他一起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機,調到央視少兒頻道,果不其然,邵君止住了哭泣。只是,文慧更加著急,拿起手機看著通話記錄,59次,給父親打了59次電話了,依舊是關機,他、到底在忙什么,難道工人大年夜還干活,那女人,也不回家看看,算了,反正孩子找到了,她又不是小孩,只是她也應該知道父親電話不通吧、
肚子不爭氣的叫著,回來到現在一直沒吃東西,邵君奇怪的不餓,只是喝了點奶粉。一人也不想去開小灶,還有,父親說過要在今晚一定到家的,可是,現在都快十點了,一直不見音訊,算了,還是自己先吃把。
‘嗯,親,不要太累,晚上早點休息,我替你放了你最喜歡的煙花,可惜你看不見,一樣想你^-^
吃著飯,看見林旭東發來的微信,餃子早就咽了下去被胃液融化,筷子在牙上咬的吱吱作響,想他,在這無助的夜晚,他在我身邊就好了,可是,他在遠遠的東明,要告訴他嗎?算了,這樣會讓那豬睡不著的。唉,老家的晚上還是那樣鞭炮聲不斷嗎?文慧走到陽臺上,看著窗外竟然飛舞起大雪花,只可惜身邊的那位不能陪自己一起欣賞。
文慧走到父親的臥室,想在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父親項目工程處的電話,好問問那里的人,為什么父親還不回家,平時也就算了,再晚也說的過去,可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可是A國人團聚的日子,大年夜,一家人要坐一起吃年夜飯的,就連□□都應該一樣。
最有可能放置東西的地方是床頭柜子,最近床頭打開床邊柜子,沒有一個像通信記錄本或者紙張的東西,有幾瓶英文名字藥,像是補陽類的,有幾本旅游雜志,和土建學類書籍,還有一些父親和那女人旅游時候買的藝術品,打開另一邊的抽屜,有一副眼睛,男款的,可能是父親晚上看書用的,一副老實紀念版的打火機,一包濕巾,還有散落的避孕套,都是一個牌子的,除了一個顏色和包裝不一樣,奇怪,文慧拿在手上看著那與眾不同的套套,‘父親帶回來的?’放回去,關上抽屜,看來這里是放置私人用品的。
找便了床頭柜,不見記有電話的本子,其它地方呢,出于好奇心的驅使,文慧打開了他們的衣柜,掀開了右側的衣柜門,上面掛著男士襯衣和西服,下面右側格子上疊好的褲子,左邊抽屜放置著男士的皮帶和領帶襪子,這些看來父親不怎么用,經常穿的也就那兩套吧,合上右側衣柜的門,打開了左側放女人衣服的柜門,滿滿的衣服,一邊春夏,一邊秋冬,一邊包包,一邊儲物盒,左側有超半是鞋子,除了中間有三個抽屜,其余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倒是最上面放置包包的地方,中間少了一個包包,那三個抽屜只有一個沒有鎖,其余兩個打不開,打開的那個是那女人的內衣類,但是那里面卻出現了一件不應該有的東西,男士平角褲。
‘不會是不小心放錯了,’
‘父親那里面不是有嗎?為什么這里還有一件?’
‘姐姐,姐姐,快出來,我餓了’
上官邵君在客廳呼喊著。
‘馬上’
她收起了那內褲,關上衣柜門,弄好這一切,打開上了鎖的門出去,把那男士平角褲放到她自己的臥室,放好。
‘姐姐,爸爸還不回來?姐姐’
‘邵君,你告訴姐姐,今天有見到陌生人嗎?除了那位奶奶?’
‘陌生人,那位叔叔算不算?’
‘叔叔,你認識嗎?’
‘不,但是他說他認識我,說他和爸爸是,朋友……’
‘朋友,你后來和他在一起嗎?’
‘嗯,哎呀,姐姐,我餓’
‘你先告訴姐姐,好邵君,聽話,你給姐姐說,因為那位叔叔很重要,和你爸爸一樣重要’
‘哦,那叔叔很愛我,姐姐,他買了好多吃的呢,還帶我到游樂園玩’
‘后來呢,他怎么不見了?’
‘我也不知道,哦,他說給我再去買點吃的’
邵君把持著手上的新玩具,一邊玩一邊說,完全忘記了饑餓。
‘邵君,你看著姐,你是什么時候找不見媽媽的?’
‘媽媽,媽媽不愛我,媽媽不愛我,嗚嗚啊’
‘好邵君,不哭了,有姐姐呢,乖,姐姐在呢,沒事啊’
‘姐姐,媽媽不愛我,媽媽打我,媽媽又打我’
‘她為什么打你啊,你是不是又不聽話,’
‘沒有啊,她讓我坐那不動,我,她就打我,嗚嗚’
‘她為什么不讓你跟著呢?’
‘嗚嗚嗚,哼哼,嗚嗚嗚’邵君一刻不停的哭著‘姐姐,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
‘媽媽很愛你,不光媽媽愛你,爸爸,姐姐都一樣愛你,邵君是個乖孩子,邵君不哭,哭鼻子很難看的,來姐姐給你做好吃的’
‘嗯’‘哼哼'
上官文慧走進廚房,開火,計劃給她弟弟做個簡單的湯面,湯里面下點餃子,因為包好的餃子這么多,不吃可惜了,邊做邊無奈的嘆息,已為人母卻無母心,即便孩子不懂事,也不該那樣做啊,孩子會在心里有陰影,長大后保不準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然后一直惡性循環下去。
這個大年夜,是姐弟倆的大年夜,文慧穿著單薄的衣服站在沒有來得及封閉的陽臺上,雪還是那么大,四散紛飛的飄落過額頭,融化于眼角,有的甚至淘氣的故意朝著眼里面飛來,卻不小心被那長長的睫毛給掛在了上面,落得個渴望卻不可及,遠處依稀爆裂于夜空煙花是這么醒目,聽不見屋內的大鐘滴答的作響,只有肆意的寒風席卷過廊檐,然后成旋窩狀流轉到另一個值得沖刷的地方。
已經很晚,邵君這次睡去后,就只剩陽臺上的一個人,她一只手手心緊緊的握著從領口掏出來的長條形項鏈,把它暖出心里存在的溫度,另一只手緊緊的環住這只握有項鏈的手,她傻傻的以為只要把這條項鏈的溫度暖的熱熱的,就可以把它當作熱源然后席卷全身,這條項鏈是她媽媽留給她的唯一中的一部分,只有在這種無從寂寞的夜,她才會用作寄托然后緊緊的安放于手心。她還在雪夜的陽臺努力的分辨著一個方向,穿過喧囂過后沉寂下來的都市,透過的雪花紛飛的廖野,然后似乎看到了滴有她第一滴真實眼淚的地方,東明。
終于進去洗手間洗了澡,穿上睡衣,最后一次走進陽臺,然后關上陽臺推拉門,合上窗簾,看了下時間2點19分,走進自己的閨房,看著躺在床上正在熟睡的弟弟,幫他掖了下被子,倚在床沿,拿起了手機,‘滴滴’‘電量低至百分之四’連上充電寶,眼睛干澀卻還是看了下手機有沒有新消息,放下手機,準備睡覺的時候轉身看著放在陽臺上的七彩紙玫瑰。
‘林旭東,林-旭-東,你聽見了嗎?你是個壞蛋,流氓,臭流氓,東東,我告訴你個秘密,我現在想要見到你,林旭東,我想你了,想你了,你在那里呢?想你……了’
傳來了輕微的噓噓省,終于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