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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帶手機,電話我新辦的,我記不住,我留你電話吧,打給你’文慧的肩膀衣襟盡濕,頭發(fā)被雨水卷到了一起,她顧不上整理,手上動作不斷。
風(fēng)卷殘雨把兩人滴答的不像樣子。
林旭東從褲子口袋里搜摸出了一張名片,還是從針織品批發(fā)商場里面一家店鋪老板那里哪的,上面顯示著各種商品,他又摸出根筆在名片正面靠近最下邊靠左空白處迅速的寫下了自己的電話,正要給她,又匆忙那回來,又在下面靠右僅有的一點空白處,又記下了自己的名字。
此時東西已經(jīng)邊說話邊收拾完畢,只等回去了,
正好這時候,阿寶迎著雨拿著把傘跑了過來,看著他們兩個下雨天莫名其妙的還在說話,把傘仍給林旭東,自己扛著一包東西竟然跑回去了
‘早點回去吧,雨又比剛才大了,這把傘你拿著’說完林旭東左手扛起大包,右手提起架子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朝著宿舍去跑去。
‘唉,你拿著吧’話語被雨聲淹沒了一半,然后自己悶悶的說著‘謝謝’
跑遠的林旭東在雨中大聲喊著,聲音穿過樹葉,雨水,風(fēng),穿進她的心里,她沒有顧上看名片,撐起映有英文的雨傘,朝著自行車小跑過去……
沒有顧上看傘上面的英文,其實寫的是‘不期而遇’……
[雨夜]
林旭東回到寢室后把淋得半濕的針織品亮在陽臺架子上,換了身干凈的衣服,旁邊的阿寶在不停地絮絮叨叨,他完全聽不在心上,那位女孩子的身影不讓他的腦海有絲毫休息的片刻,畫面急劇閃現(xiàn),她的聲音仿佛在自己耳邊流轉(zhuǎn),她一樣的善良,一樣說話的時候文文爾雅,她一樣的像極了那位四年前的女孩子,聲音沙啞但并不難聽,她總是讓人有安慰的沖動,她和她的影子在林旭東的腦海中來回翻轉(zhuǎn),最后的最后竟然重疊在一起。
雨越下越大,風(fēng)吹著雨點打在陽臺的窗戶上,噼里啪啦,往常的這時候總是可以在陽臺欣賞夕陽,今天此時外面卻已經(jīng)像是晚上一般,寢室的人員難得一見的到齊,多虧了這場不適宜的大雨。林旭東躺在寢室床上瞇著眼心緒難安,于其想個沒完沒了不如認真聽聽這雨聲。
記得來這這么長時間還是第一次下雨,武漢不缺雨水,特別是八月,想來昨天突然下雨也再正常不過,但是剛剛才平靜地心緒卻又被不知誰放的一首歌打破,本來難以安撫的心現(xiàn)在徹底平靜不下來,
下雨天了怎么辦我好想你
……
一個人撐傘,一個人擦,一個人好累,怎樣的雨怎樣的夜
怎樣的我能讓你更想念
雨要多大天要多黑
才能夠有你的體貼
其實沒有我你分不出那些差別
結(jié)局還能多明顯
別說你會難過
別說你想改變
被愛的人不用道歉
期待讓人越來越疲憊
……
怎樣的雨怎樣的夜
怎樣的我能讓你更想念
雨要多大天要多黑
才能夠有你的體貼
其實沒有我你分不出那些差別
結(jié)局還能多明顯
下雨天(南拳媽媽)
下雨了沒安排就早點洗洗睡睡之前當(dāng)然還得吃飯,這么大的雨想來沒人會跑那么遠到食堂吃飯,于是又愛又恨的□□老醋壇就成了首選。
寢室下樓跑兩百米有個小超市,老三提議去買泡面,大家全票通過,但是最后在外派人選上,誰也不愿意去。老大出名的懶,一身肉,老二看老大不去,他更不會去,老五裝作沒聽見,林旭東在床上沉思,老三環(huán)視一周,最后目光落在阿寶身上,于是一群人丑惡的嘴臉帶著善良的面具,像是天真無邪的小孩子一般跑到老四阿寶的床邊。
‘阿寶’‘阿寶,別看了,你表現(xiàn)的時刻已經(jīng)到了’老三說道。
‘是啊阿寶,是時候展現(xiàn)你高超的運動天賦了’老大跟著附和。
阿寶依偎在床沿一動不動,全把他們的話語當(dāng)做耳旁風(fēng),甚至還用枕頭墊了墊背,一副準(zhǔn)備在床上過年的樣子。
這時候,躺在床上的林旭東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站定,看著他們一群圍著阿寶的人,淡然且不容質(zhì)疑。
‘我去’
說罷拿起門口的傘,也不待他們說酸菜的還是麻辣的要幾根火腿,就消失不見了……
群人一臉的驚訝,唯獨被擠在里面的老四阿寶,慢騰騰的來了一句。
‘知道我為什么不去了吧’老四阿寶□□的笑著。
‘阿寶,好阿寶,快說原因!’
‘想知道,不告訴你們,叫你們得瑟’于是寢室傳出聽上去像是只有在鄉(xiāng)村過年時候才有的殺豬般的慘叫……
上官文慧回到寢室想先去洗手間洗澡,因為上身的牛仔風(fēng)衣從肩膀到胸口都濕透了,粘著里面很不舒服,她正準(zhǔn)備脫下外衣的時候,從她口袋中掉落了一張名片,正是林旭東給她的那張從針織品批發(fā)市場那里搜集的名片,名片已經(jīng)淋得半濕,她彎腰撿了起來,從他遞給她到現(xiàn)在,她沒有時間去細看,只是大概瞅了一眼,知道那是他借用別人的名片。
她拿在手上,看著被雨水淋得已經(jīng)有點稀釋的碳素筆筆跡,雖然寫時沒有在名片底下墊東西,但還是可以看出字跡清秀有力,名片正面底下記得是152開頭的電話,電話下面狹小的空間擠得是一個人的名字。
‘林旭林旭旭東……’‘林旭東’
“是他,真的是他,這么巧嗎?”
她的手在顫抖,名片掉到了地上,她沒有勇氣去從新?lián)炱饋恚拖袢昵耙驗闆]有道破那層薄薄的關(guān)系一樣。
三年了,因為同一個大學(xué),他們邂逅在洹園寢室樓區(qū),因為一次大雨,他們又一次重逢,上一次是他幫她修車,這一次是她幫他收攤位,上天還真會弄人,這劇情像極了光彩泡沫,美麗的在天空被風(fēng)吹著飛向遠方,而后破裂……
‘是他,真的是他,怎么可能,為什么?這’
仿佛中了頭彩,激動到無以復(fù)加,曾幾何時,以為從此天各一方,以后再也不會相見,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他只留在美好初戀的位置的她,突然出現(xiàn)淬不及防。
三年了,這三年多他是怎么過來的,沒有我的校園,他會不會不習(xí)慣;沒有我的作業(yè),他會不會被罰站;沒有我的彎腰,他的水筆有沒有人幫揀。他還是那么高高瘦瘦,只是個頭比以前高了許多,是啊,三年了,他應(yīng)該變了,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不是那時候頑皮多事,已經(jīng)變得穩(wěn)重許多。
我該怎樣面對他,命運將我們分割兩地,時間給了我們生活的洗禮,我們還是以前的我們嗎,我們已經(jīng)顯然都不一樣了,過去的美好也許只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回憶里,他已經(jīng)不像小時候那樣,變得成熟,斯文,我也已經(jīng)不是那時候那般天真可愛,也許,相見不如懷念會更好……
洗手間傳出洗浴的聲音,還帶著幾聲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