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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冬的心沒來由地狂蹦好幾下,警惕地瞪大眼睛。
封硝卻像一個醫生一般,直起腰,黑沉的眼睛里閃著灼人的光芒,“心跳正常,很好,繼續保持。”說著,轉身離去,再不回頭看她一眼。
倒是遇冬再次叫住他,“喂!那個!今天那盆水,是我放在上面的。”
他頓足,沒有回頭,聲音和夜一樣沉,“我知道。”
“……”他知道?遇冬眨眨眼睛,“那你還把胡晶調出去?”
“我愿意。”有錢任性,說的就是這款。
遇冬被“我愿意”那幾個字弄得臉紅心跳,這多像“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橋段。有人欺負她,他就立馬沒原則地維護她,把黑說成白,把錯說成對。
但她心里清楚得很,不,絕非如此。他眼里的恨深沉得快把她吞了……他到底把她弄回家做什么呢?
遇冬翻來覆去想這個問題,半夢半醒到天亮,老覺得有人在聽她的心跳。這男人怎么會有這愛好?她想不通,覺得空氣里都飄著詭異的氣息。
她早上七點起床,頂著兩只熊貓眼干活。
黎伯也是精明人,對遇冬另眼相看,“你要是沒睡醒就再去睡會兒,家里人手還夠,不差你一個。”
遇冬搖搖頭,“謝謝黎伯,我不困。”她抬起眼,余光瞥見好幾個姑娘撇嘴卻不敢言的樣子。她不在意,繼續干活,聽見大家異口同聲喊“封先生早”,才轉過身來。
視線一撞,兩個人都很快移開。
封硝漫不經心吃早餐,邊看報紙邊吃。期間接電話,聽了半天才淡漠交待,“今天我不去醫院,讓她養著,先觀察。”
他說完掛斷,幾口吃完早點走人。掠過遇冬身邊時,他當她是空氣般存在,直接飄過。
遇冬本來想找他,說不想住客房搞特殊。結果沒找著機會,如坐針氈。在一個集體里搞特殊化,不是有人拍馬屁,就是被人孤立。這種滋味真是夠了。
她做好指派的雜務,便收拾東西準備外出。
黎伯說,司機等在外面,會送她去醫院。
遇冬的臉一下子紅了,很想說自己可以走。她是一萬塊請來當女仆的,不是請來當千金大小姐。居然還專門派了車給她……封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誰,誰就來電話了,“遇冬,我書桌上落了一份文件,立刻給我送來。”
“哦,好的,封先生。”遇冬掛斷電話進書房,一眼就看見桌上的文件袋。她拿起正要走,視線倏然被桌上的臺歷吸引住了。
臺歷其實很平常,沒什么特別。只是臺歷上的圖片吸引了遇冬。那些圖片是關于一個城市的記憶,城市的名字叫荊凡。
遇冬把這個細節琢磨了片刻,下樓從黎伯身邊走過,不動聲色地假裝講電話,“呵呵,這幾天荊凡天氣好嗎?E市老下雨老打雷,好煩啊……好好,不說了,過兩天有空我回荊凡來看你們。行咧,拜……”
黎伯的好奇心被成功引發,“咦,遇冬,你是荊凡的?”
“是啊,黎伯。我在荊凡長大,后來才到了E市。”遇冬裝作隨口問,“怎么,難不成黎伯也是荊凡人?”
荊凡是本省的二級城市,離E市只有兩個多小時車程,是軍工業比較集中的重地,在全國都十分出名。
黎伯擺擺手,“我不是荊凡人,不過啊,咱們封少爺是在荊凡長大的……”忽然靈光一閃,“你倆以前就認識吧?”
怪不得封少爺對這姑娘特別照顧,原來是舊識。這就好理解了,他揣著明白呵呵笑。
遇冬也笑,沒肯定回答,也沒否定回答。舊識……一點印象都沒有的舊識?問題是他有時候干嘛這么恨她?好似她刨了他家祖墳,殺了他家人一樣。
遇冬直到把文件送到封硝手里,也沒想起在荊凡的時候哪里認識過一個這樣的小伙伴?她拍了拍腦袋,難道是那場地震把記憶給震飛了?
說起來,不是沒這種可能啊。她媽媽易清鈴就是在地震中失了憶……后來誰也不記得,只記得自己有個女兒叫遇冬……
遇冬把文件遞給封硝的時候,眼睛定定地盯著人家左看右看,好似要把人家盯進自己的記憶中,以喚醒沉睡塵封的那一塊角落。
然并卵,無論她怎么睜大眼睛盯著看,哪怕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看,也沒看出丁點熟悉程度來。
還把人家風聲聲帥哥惹毛了,“看夠了沒有?”一貫冷酷低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