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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戚琢玉古怪地看著他：“你不想知道為什么晚上才熱鬧嗎？”

鳳宣知道自己贏了，他真誠道：“師兄，你很想說啊？”

他繼續(xù)，理直氣壯伸手：“給我五十，我就聽你說。”

戚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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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府的內(nèi)部格局其實有點像一個縮小版的竹間小筑。

只可惜院子里沒有他最喜歡的那棵大梧桐樹，鳳宣在王府里轉(zhuǎn)了幾圈，發(fā)現(xiàn)越往里面燒毀的痕跡越明顯。修葺仿佛的工具散落在地上到處都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導(dǎo)致修葺工作沒有進行下去。

但鳳宣很快就沒有多余的時間思考這些了。

他在端王府的門口轉(zhuǎn)悠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賣瓜的老伯。眼下已經(jīng)都快入冬了，不知道老伯從哪里弄來了許多新鮮的雪梨。個頭飽滿，上面還滾著晶瑩剔透的水珠，讓鳳宣眼饞。

他二話不說就攔下老伯，從自己小荷包掏出零花錢買了一斤雪梨。

付錢的時候，老伯看到他是從端王府出來的，又見他生的冰雪可愛，忍不住提點了一句：“小郎君，你是這端王府的什么人？”

鳳宣收好雪梨，一時間沒找到自己的定位。

猶豫了一下，開口：“……世子妃？”

老伯瞪大了雙眼：“你就是那個刁蠻驕縱、不識好歹的世子妃？”

上下打量半天，老伯納悶：“看起來性格不像啊。”

什么東西。鳳宣風(fēng)中凌亂。

他來長安才短短一天，刁蠻任性的惡名已經(jīng)傳的連賣瓜的老伯都知道了嗎？！老伯的形容詞還很眼熟，很像那個摳門仙君一兩白銀買他一生的傳聞。弱智八卦真的好害人，連老人都不放過。

老伯欲言又止，然后嘆了口氣：“哎。看你年紀(jì)輕輕，要是不想死的話，晚上可別住在這端王府啊。”

終于遇到一個不是謎語人的路人甲了，鳳宣感覺應(yīng)該可以聽到很多八卦，于是抱著雪梨啃了一口：“老伯。是何緣由呀？”

賣瓜老伯說：“端王府晚上鬧鬼。”

賣瓜老伯繼續(xù)：“自從十六年前一場大火燒死了端王府上下四百口人之后，王府里夜夜都能傳出冤魂的慘叫與哭嚎。后來小世子開府，圣上也請了高人來做法，只可惜效果甚微。每一次準(zhǔn)備修葺王府，工人們都會以各種各樣的原因慘死或暴斃。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是王府中那些冤魂還在作祟了。”

鳳宣很具有捧哏精神：“哇！”

難怪端王府后面那么多修葺的工具丟的到處都是，原來是修了一半修不下去。

戚琢玉說得晚上會熱鬧，應(yīng)該就是那些冤魂跑出來鬧鬼吧？

賣瓜老伯用憐愛的眼神看著他，感覺鳳宣今晚就命不久矣。

臨走前還多送了他一個雪梨，當(dāng)做是斷頭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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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琢玉從東廂房出來的時候，他那道侶正坐在院子里的一棵榕樹下。

面前是個經(jīng)年失修的石桌，桌上放著靈氣化成的兩個冰碗，一個里面盛滿了碎冰，另一個碗里是半碗切好的雪梨。

還有半碗，鳳宣正在用冰刀努力切著。

察覺到戚琢玉出來，他頭也沒抬。

畢竟自己剛才好像又惹到他了，戚琢玉在房間里關(guān)了半晌才出來。估計剛才在生悶氣。

鳳宣專心切梨，戚琢玉莫名其妙在他對面坐下。

他這個人性格超級古怪，自己先吵架，然后過一會兒又來若無其事的跟鳳宣和好。鳳宣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大魔頭嘛，性情乖戾一點很正常。

戚琢玉皺眉：“你剛才在門口干什么？”

鳳宣回答：“買瓜。”

戚琢玉：“那你現(xiàn)在又是在干什么？”

鳳宣老實道：“切瓜。”

甚至都沒等戚琢玉繼續(xù)問下一個問題。

鳳宣就已經(jīng)學(xué)會搶答：“師兄，等一下我準(zhǔn)備吃瓜。”

戚琢玉：“……”

他露出了那個很無語且覺得他是神經(jīng)病的表情。

很顯然，鳳宣大概知道，大魔頭想問自己的并不是自己的買瓜體驗。

果然，他笑得涼涼地，捏碎了一塊他切好的雪梨：“你剛才在門口沒聽見那老頭說的事情嗎。”

哦。

無恥。居然偷聽他說話。

但仔細(xì)想想，戚琢玉是個化神期的修士，神識若是完全展開，長安城里面發(fā)生的任何事情他都能了如指掌。更何況經(jīng)過了下午他簡單粗暴給自己渡修為的行為，鳳宣覺得這陰暗大魔頭的修為可能遠遠不止化神期。

鳳宣嘟囔：“聽到了。”

戚琢玉：“那你還有心情吃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