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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要丟下我!”楊璟的耳朵還在鳴叫著,但還是聽到了鹿白魚充滿了幽怨的指責。
他本想解釋,想告訴她并非丟棄她,而是為了尋找柴火來救她性命,可看著鹿白魚的表情和眼神,楊璟只是冷笑了一聲。
鹿白魚也沒指望楊璟會辯解,指著刀疤臉手上提著的那只口袋,刀疤臉會意,便將口袋交給了鹿白魚。
楊璟吐出一口血沫來,不再去看鹿白魚,此時旁邊撐著斗笠那人才開口道:“先出了山谷,回去再好生計較?!?
鹿白魚打了楊璟一巴掌,仿佛耗光了力氣一般,只是點了點頭,一行人便在雨中往谷口方向前行。
刀疤臉沉默著,沒有任何言語,他的身軀健碩如鐵石,仿佛有用之不盡的力氣,扛著楊璟就如同扛著一條布袋那般輕松。
不過見得楊璟的口鼻仍舊不斷流血,他似乎有些于心不忍,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楊璟能夠直起身來,血液不再下行,楊璟這才止住了鼻血。
這大雨也不知何時會停,走了小半個時辰,隊伍終于出了這條山谷,前面不遠出現了一座破敗的野廟,這些人擔心鹿白魚的傷勢,也便走進野廟,升起火堆來避雨。
此時楊璟才發現,那兩名扛著擔架的,竟然是身材健碩的大齡女子,手腳粗壯,膚色黝黑,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身手了得的高手。
這野廟供奉的也不知是何方神圣,塑像早已破敗,也看不出個模樣來,大殿空曠且干燥,升起火堆之后格外的溫暖,這兩名女武者要給鹿白魚處置傷口,男人們就被趕到了偏殿。
刀疤臉在偏殿生了火,便將楊璟抱了過來,周南楚卻一腳將楊璟踢開,仿佛在踢一條落水的癩皮狗一般!
那名給鹿白魚遮風擋雨的中年人也未阻攔,他摘下斗笠,露出滿頭花白的長發,三縷長須,面容清矍,很是儒雅。
他湊近了火堆,烘烤著被打濕的衣袖和褲腳,蒸騰起陣陣白霧,見得刀疤臉眉頭緊皺,便笑著開口道。
“唐沖,我知道你心疼云狗兒,但你要知道,這一次連老爺子都發怒了,雖說事情還沒弄清楚,但大小姐這番模樣卻是不爭的事實,這些事兒也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你也被云狗兒挾持過,你應該清楚他已經變了,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子了...”
他的聲音并不大,但楊璟聽得一清二楚,想來這個名喚唐沖的刀疤臉果是對自己很維護,自己在馬車上也確實對他毫不留情,只是當時形勢所迫,自己又一無所知,楊璟也問心無愧。
唐沖聽得那中年儒士如此說著,只是沉默地低頭,而后將楊璟抱起來,重新放在了火堆邊上,解下酒囊來,遞到了楊璟的面前。
見得此狀,周南楚又要發難,他漲紅著臉,朝唐沖罵道:“你是不是喝酒把腦子喝傻了!秀績先生難道說得還不夠清楚么!”
唐沖對此充耳不聞,只是固執地提著酒囊,楊璟瞥了周南楚一眼,沒有遲疑,接過酒囊就咕嚕嚕灌了一通。
古時大多是釀制的米酒,度數很低,入口清淡柔和,后勁卻很足,雖然燒酒技術已經很成熟,但尋常百姓還是喜歡米酒的口感。
楊璟早已饑渴,這米酒入腹,整個人都恢復了元氣,便朝唐沖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那周南楚又要發話,卻聽那個秀績先生開口道:“南楚你也稍安勿躁,蘇某也說句公道話,適才若非唐沖,怕是你要在云狗兒手里吃虧了...”
楊璟聞言,不由抬起頭來,看了這蘇秀績一眼,后者意味深長地淡笑著,顯然看到了楊璟將手術刀藏在水里,伺機刺擊周南楚的意圖。
唐沖也是沉默不語,只是低著頭,顯然他也是知道了楊璟的意圖,才過去扛起楊璟的。
周南楚聞言,頗為不屑,卻又不好頂撞蘇秀績,只是低聲嘀咕道:“就憑他?這狗賊如今連死狗都不如,還如何傷我?”
雖然口中如此說著,但他鄙夷楊璟的眼神之中,還是多了一絲的警惕。
蘇秀績輕笑一聲,目光掃過楊璟的腰帶,既沒有點破,也沒有逼著楊璟交出那柄手術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任楊璟如何撲騰,都弄不出絲毫小水花來。
而此時的大殿之中,兩名女武者已經清理干凈傷口,正打算給鹿白魚敷上藥散,鹿白魚便吩咐道:“我的蠱袋里頭有封活散,你們拿出來用上?!?
其中一名女武者點了點頭,就去翻那口袋子,可當她打開袋子之時,表情卻有些呆滯。
“大小姐...里頭...”
鹿白魚眉頭一皺,不耐煩地問道:“怎么了?”
那女武者探手進去,抓出一撮撮木絨般的干燥苔蘚和木屑等引火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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