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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后屋子里空無一人,輕撫身下藕荷色的褥單,觸手柔軟,忍不住哭了出來。
死亡兩個字總是這么輕易的找上自己。會有那么一天的吧?拼盡全力也挽回不了……
緊緊抱著身上的被褥,聞著上邊熟悉的氣息漸漸又安定下來。
起來開了窗,寒風凜冽,沒有陽光,天空昏昏沉沉,心里難受的緊。
這時門開了,熟悉的臉、偉岸的身軀徑直往自己而來。心里一甜,正想伸手去抱他,他卻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關了窗又走開了。
伸在半空的手終究是尷尬的垂了下去。
她身子也沒動,想著皇上一會兒又會過來。
等了好久也沒動靜,轉過頭去發(fā)現他正看著一封書信,臉上還帶著微微的笑意。
她靠近一些偷偷瞄了一眼,娟秀的字跡映在眼眸。心里痛了一下,忍著想把那信撕得粉碎的沖動,慢慢走出了房門。
轉身那一刻,看著屋里的人神色依舊不變,連頭也不曾抬一下。忍不住心里的怒意又走了回去坐在他對面。
他還是沒抬頭,嘉悅心里大罵:這么幾個字用得著看這么久?是不是要看一百遍?吃下去好了!
拿起桌上的茶壺猛灌了好幾杯冷茶進去。
“娟兒!!!”
聽得這一聲暴喝,臨近的幾間房門都開了,一臉茫然,不知是哪家的女子脾氣如此臭!
娟兒也被這一聲大喊嚇了一跳,急忙進來。“格格,怎么了?”
“我要喝酒,你去給我拿來!”
娟兒瞟了皇上一眼,他卻一動不動,心想這兩人又玩什么把戲?“格格,您傷還沒好,不能飲酒的。”
“你也跟我作對?我自己去!”正要起身,卻被一把拉住了。
從進來開始,玄燁便一直用眼角余光瞟著她的一舉一動,本來是生她氣的,誰知越看越好笑,這氣惱也散了個干凈。
又娟兒道:“你出去吧!給你家格格拿一壺醋來!”
娟兒心里疑惑,不過看著格格的神情有些害怕,飛快的出去了。
嘉悅掙脫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誰要喝醋?”
“朕還以為你剛剛沒喝飽呢!”
雖然她沒大聽懂,不過自己剛才心里確實酸酸的,似乎又明白了幾分。怒意漸漸消散:一封信而已,你也要不高興?皇上這么多女人,你以后還要不要過日子了?
“皇上,您是不是喜歡悅兒?”
玄燁拉了她到身邊又攬她坐到腿上:“朕平日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不過冷落了你一小會兒,你還敢懷疑朕?”
“那其他妃嬪呢?”
玄燁的心痛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口口聲聲說只愛她一人,卻不能只有她一人。“你明白的,朕不可能只有你一人,再愛你也不行。可你與她們是不同的,朕只能為你做到如此!”
“悅兒不是這個意思,皇上已經對人家這么好了,可人家見了這信還是會難過。您別的妃嬪可怎么辦?您要對她們更好些才行!”
吃了這會子醋竟然還叫朕對別人好點兒?這腦子里裝了些什么?“才一封信而已你就難過了,朕若是對她們更好你豈不是更難過?”
“以后不會再這樣了,臣妾多想想別的事就好!您放心好了!”
聽了這話頭疼,心里的歡喜又被怒意取代,一把推開她。
嘉悅差點沒站穩(wěn),一臉莫名其妙,我怎么又惹你不開心了?
玄燁繼續(xù)死死盯著那封信,一字一句都快背下來了,可眼角余光里的那人面容卻平靜如水,再不起一絲波瀾……
嘉悅雙拳緊緊攥著,拼命控制著心里的惱怒。腦子里開始想那個兇徒的事,那封信漸漸的也就不重要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頭緒來,心想還是親自去問問兇徒。
回了神卻發(fā)現皇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去了,那封信還擺在桌上。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李公公寫來的。大致是說良貴人懷孕六月身子安好,以及各宮妃嬪思念皇上、請皇上保重龍體,還有一些其他的瑣事。
心想一個太監(jiān)的字寫這么好看干嘛?害自己誤會,又想起自己的字,心里不爽,忍不住甩了出去。
想到皇上,又有些害怕,正打算轉身去撿,卻聞到一股糊味。轉頭一看,頓時生無可戀,剛剛不小心直接甩到了火盆里邊,已經燒掉了大半。伸手去撿卻差點被灼傷了手,猶疑之間,信已經化作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