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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她們便到了鞏華城。一系列繁雜的儀式之后,皇后的梓宮被緩緩的安置在仁孝皇后的梓宮旁邊,云若暫時(shí)還沒有謚號。后宮妃嬪,王公貴族,朝廷大臣及命婦漸漸散去。
皇上一直陪著兩位皇后,她也不便打擾,就到外面去了。
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便跟了過去。
“容若!”
那人聽了轉(zhuǎn)過頭,看見她:“娘娘果然福大命大。”嘉悅卻一直看著他也不說話,尷尬異常。容若見了,便道:“娘娘這是怎么了?容若還未見你如此過呢!”
嘉悅想了想,萬一他恨死自己怎么辦,便道:“沒事。”
容若見她如此,也不便多留,轉(zhuǎn)身要走。卻又聽見她的聲音:“對不起,容若。就算你會恨我怪我也沒關(guān)系,我不想瞞你。我前些日子才知道,你的表妹是因?yàn)槲也湃雽m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便將來龍去脈仔細(xì)與容若說了。
“我本想無論如何為你尋到她,可她竟已經(jīng)不在了。是我對不起你,可我也不能為你做些什么來挽回了,你千萬珍重。”說完就要走。
“娘娘說的容若早已經(jīng)知道了,容若也想過那日娘娘要是沒有踏進(jìn)我的府門……不過這都是命,哪里那么容易改的,娘娘不必自責(zé)。”
嘉悅轉(zhuǎn)身呆呆的看著他走遠(yuǎn),樹影搖曳,春風(fēng)徐來。一轉(zhuǎn)頭卻看見皇上。嫣然一笑:“皇上什么時(shí)候來的,沒聲沒息的。”
玄燁道:“有一會兒了,在想什么這么入神?”
“在想重獲自由該去哪里。”
素手撫上他微紅的眼眶:“疼嗎?皇上也是多情之人啊!”
“我們回行宮吧!”玄燁轉(zhuǎn)身往回走。
嘉悅跟上:“皇上,您說您是不是克妻啊?以后就別娶妻了…反正您那么多小妾,兒女成群,沒有妻子也沒關(guān)系…皇上,您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
玄燁突然轉(zhuǎn)過頭對著她道:“沒發(fā)現(xiàn)朕不想理你嗎?”嘉悅便安安靜靜的跟他回去。
他們回的地方說是行宮,實(shí)際就是個帷幔遮掩起來的帳幕。皇上在批奏折,嘉悅也沒有別的事情做,只好坐在他旁邊看書。兩人一起用了晚點(diǎn),嘉悅便回了自己的帳幕,這里也不方便沐浴,讓翠兒去打了水擦了擦,睡下了。
一直到第五日,嘉悅陪皇上祭拜大行皇后,出了享殿,在外面站了好久。
“斯人已逝,皇上該回宮了,要珍惜活著的人。”
皇上轉(zhuǎn)身看她,嘉悅連忙擺手:“悅兒說的是百姓,皇上不能過分傷心,岳州之戰(zhàn)正是緊要時(shí)刻,還有千千萬萬活著的人等著皇上呢!”
“朕本來就打算回宮了。”
“是,我多嘴了。”
用過晚膳,眾人便浩浩蕩蕩的回宮了,嘉悅正打算上轎,“貴妃和朕一起坐吧!”
“是。”嘉悅和他一起上轎在他旁邊坐了。
“等了五日,不耐煩了吧?”
嘉悅笑道:“怎么會,我的命是娘娘救的,多拜拜她也是應(yīng)該的。”
“想好去哪里了嘛?”
“我打算去大清以外的地方看看,小時(shí)候聽說過那里,與大清是不同的。”
“去那么遠(yuǎn)的地方?什么時(shí)候回來?”
嘉悅想了想,想到死在京城的湯若望,便道:“不知道,也許一輩子也回不來了吧!”玄燁不再說話,開始批奏折。
嘉悅心想天天批奏折,干嘛把我弄進(jìn)來打擾你?就隨便拿了本書看起來。不一會兒就昏昏沉沉,睡眼朦朧。
玄燁見了便道:“還有一個時(shí)辰才到京城呢!悅兒便靠著朕睡一會兒吧!”
“沒關(guān)系,我靠著皇上會影響皇上。”
玄燁拍了拍自己的腿,道:“不會!”
“那你到了京城要叫醒我哦!”
說罷,沉沉睡了過去。玄燁吩咐外面減慢速度,便繼續(xù)批閱奏章。
一直到了卯時(shí)二刻,玄燁伸了個懶腰,嘉悅雙手緊緊環(huán)著他的腰,睡的正香。他腿有些麻,輕輕動了動,嘉悅低聲哼了幾句,頭動了幾下,又繼續(xù)睡了。小腹被她蹭了幾下,只覺得麻癢難當(dāng),好不容易才壓抑下內(nèi)心的□□。
忍不住笑了笑,這時(shí)馬車停了,“皇上,進(jìn)京了。”這么快么?想推醒她,手卻停在半空中,猶豫了好久。
腦中回響著“也許一輩子也回不來了吧!”便小聲道:“悅兒,朕和你打個賭,從這里到宮門口,若是你自己醒了,朕便放你走,若是沒醒,就一輩子陪著朕吧!如果不同意便哼一聲…”話還沒說完,便聽她哼了一聲,動了動身子,又睡了。
“這個不算…咱們就這么說定了!”
又對外面吩咐:“繼續(xù)走!”馬車突然顛了一下,玄燁心里暗罵一聲,還好沒醒。一直到了承乾宮,玄燁抱了她往里面走去,給她脫了外衣和鞋,蓋了被子。
“不要怪朕,是你自己貪睡壞事。”
看著她的臉,心里想著之前她對自己的報(bào)復(fù),這次自己又食言了,她會作何反應(yīng)呢?你只管放馬過來,朕等著你。月光皎潔,想起她為自己舞劍的場景。
到了前院突然瞥見一支光禿禿的枝條插在地上:“這是什么?”
“這是娘娘進(jìn)宮那天帶進(jìn)來插在這里的,奴才們已經(jīng)盡力照顧了,應(yīng)該是活不成了。”
玄燁心道這么隨意一插,活了倒怪了。
嘉悅一覺醒來覺得肚子餓,天還沒亮,心想現(xiàn)在是什么時(shí)辰了。“啊啊啊啊……”奴婢們匆匆跑進(jìn)她的寢宮。
“娘娘,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在這里,皇上呢?”
“昨日娘娘回宮不記得了?皇上抱您進(jìn)來之后就回乾清宮了。”
“什么!”
嘉悅氣得不輕,一躍而起,就往承乾宮外走去,奴婢們都跟在后面,翠兒忙給她披了件斗篷。
宮門口守了四個侍衛(wèi),“娘娘,皇上吩咐不許您出承乾宮。”
“憑什么?快給我讓開!”
便要沖出去,這些侍衛(wèi)也不是吃素的,嘉悅根本打不過他們,過了一會兒她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肚子又餓。
“我用過膳再來!”
接下來的一兩個月,不管嘉悅在承乾宮鬧得怎樣天翻地覆,也沒人來管她。宮里的賞賜不少,奴才們也好吃好喝的伺候她,侍衛(wèi)們從早到晚輪流守在門口。這日卻來了個嘉悅認(rèn)識的人。
“曹寅!你來啦!快,放我出去。”
“娘娘要是出去了,皇上非扒了奴才的皮不可。”
“我保證他不會,你就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
奈何曹寅油鹽不進(jìn),她說了半天也是白搭。
“娘娘要是有別的吩咐,奴才們絕不含糊。但是要出去卻是萬萬不可的。”
嘉悅咬牙切齒道:“你們等著!”
眸子一轉(zhuǎn),笑道:“既然如此,本娘娘就吩咐你們一直陪著本宮,一個也不許離開。”
眾人聽了,暗暗后悔,可又不能不聽。到了未時(shí)換班的人來了。
曹寅道:“你們回去吧!娘娘有令,我們要在這里一直守著。”
領(lǐng)頭的聽了,便道:“好吧!那我們等會把晚膳送過來。”
嘉悅小憩之后出來,聽了這話喝道:“你敢!快給本宮消失!不然就和他們一起陪著。”換班的侍衛(wèi)便立馬走了,剩下的侍衛(wèi)只能眼睜睜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