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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訝道:“我從未見過格格這般下棋的人,落子竟像隨心所欲一般,卻又不似亂下一通,隱隱有章法可循。”
“大人倒是深思熟慮,可有不測風云,謀劃的再好,也有失算的時候。比如現在…”
嘉悅便用腳勾了下桌子,一盤棋便全亂了。
明珠無奈:“格格棋藝尚可,這棋品就差了些。”
且說佟府眾人各自為樂,卻突然不見了嘉悅。等了她好半天,才有下人通報:“格格出門了,各位盡興之后便各自回家吧!”眾人見此,只能苦笑。便漸漸起身告辭了。
容若回到府里卻見阿瑪和格格在喝酒弈棋,不亦樂乎。便笑道:“格格今日生辰,請眾人赴宴,宴席還未結束,你卻拋下賓客,來了我府上。”
“我家的酒都被你們喝光了,我總得賺點回去。”
嘉悅一直喝到有些醉了,才從明珠府中出來。外面冷風一吹,瞬間清醒了許多。想起早先福全蒼白的臉便往裕親王府去了。
進了府卻不見福全,太妃也不在。
嘉悅便問西魯克氏:“福晉,我看二哥哥好像病了,他怎么樣了?人呢?”
西魯克氏眼睛紅紅的,看了她一眼,有無奈,也有怨怪:“他本來就病著,太醫說他憂思過度,又染了風寒。要臥床調養,他今日卻非要起來,出門吹了點風,回來便倒下了。額娘正在屋里陪他呢!”
“我去看看他。”
福全像是睡著了,太妃在一旁低低啜泣。桌上還擺了一碗藥,一滴沒動。
嘉悅心里有些煩躁,人又沒死,哭什么哭?便道:“娘娘,別哭了,二哥哥聽了會難過的。您先去休息一會兒,我來照顧他。”
太妃便出去把門帶上了。
屋里就剩下他和福全兩個人,除了福全偶爾的低咳便沒有其他聲音了。
她輕輕摸了他的臉,撫平他皺著的眉頭,看著他蒼白的嘴唇,突然很想吻下去。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佟嘉悅,你這不是趁人之危嗎?想著想著又笑了。
福全卻突然咳的厲害了些,竟醒來了。看見嘉悅:“我不是在做夢吧!”
“嗯,就是在做夢,千萬別動哦!你一動就會醒了。”
福全拉了她的手放進被子里:“手怎么這么冷?”
嘉悅任他抓著,笑道:“誰讓你的夢里在下雪,冷冰冰的。”又湊近了他:“你看,臉都凍紅了。”
福全笑著道:“胡扯!我看你是剛剛喝醉了,一身酒味呢!”
嘉悅喝了一口他的藥含在嘴里:“好苦,一點也不好喝,都已經冷了。”
“傻子,藥也能亂喝?”福全拍了她一把,喝進去的藥全噴了出來,噴了他一臉。
嘉悅趕忙用手絹給他擦了。“打人倒是很有力氣嘛!”頓了頓:“福全哥哥,和親是我自己想去的,你不要難過,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你也是。我們把藥喝了啊!”
便去外面重新端了藥進來。又去扶了福全起來。
“快點喝,你不喝我可就喝了。”
等他喝完又幫他擦了嘴。
“你要快點好起來,不然我走的時候你可就見不到我了。你不來送我,我會難過。你要是這幅樣子來送我,我就會傷心。”
不知道為什么,今日一直想親福全。嘉悅看著看著便不敢看他了,還好常寧來了,才化解了她的尷尬。
“你這個混蛋,請了本王去你府里,自己卻跑了,這是什么待客之道?”
嘉悅道:“好好好!我補償你,”便從袖子里拿出一盒胭脂,對著福全道:“我看二哥哥臉色蒼白了點,你幫我抓住他,我給他抹一抹。”常寧聽了便笑著抱住福全,福全沒力氣,掙扎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嘉悅在他唇上抹了胭脂,嘉悅卻不敢看他。
三人就這么鬧了一番,福全出了身汗,便也舒服一些了。嘉悅哄他睡著,給他蓋了被子,便和常寧出去了。
“悅兒,我有話,不知當不當講?”
“什么?”
“關于煙生的。”“
你不會想要我去幫你勸她嫁給你吧?”
常寧卻一臉嚴肅:“才不是。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上次你從我府里跑出去之后,煙生便不在酒館里彈琴唱歌了。每日在長廊里作畫,曹寅常常去看她,她也不理。可你回來之后她卻又漸漸高興起來。我一直以為她喜歡竹軒。可竹軒娶娟兒那天她眼中卻充滿笑意,去年我20歲生辰想請她來助興,她卻拒絕了本王:煙生今后只為所愛之人彈琴。可今日她卻又來了,那種惆悵卻像心愛之人和別人成親一般。”
嘉悅聽了,自己是感覺到煙生心有所屬,難道竟是我?不可能吧!不屑的看著常寧:“我看你病得不輕!我懶得理你,回府準備我的嫁妝去。”
出了裕親王府往煙生家里去,進了門卻沒看見煙生,想是在酒館里。好久沒來了,便走到自己房門前,以前在酒館呆的晚了便會在這歇著。推門進去卻驚呆了:房間里掛滿了畫,上面全部畫的梨花。想起從鄖陽回來時,煙生便在畫梨花。呼吸一滯,有些喘不過氣來,便走到外面。
煙生今后只為所愛之人彈琴。
這句話反反復復在她腦海回想,她本就不擅長情感之事,心里煩悶,便去了酒肆喝酒,煙生果然在那里。